誰知趙倩然並沒有坐下,反而一飲而盡杯中酒後,放下酒杯走到了壽宴中央。
“太子殿下壽辰,小女子與幾位姐妹,實在不知送太子殿下什麼壽禮,索性便聯手為為太子殿下排了一一曲,不知殿下是否賞臉?”
“好!趙小姐果然多才多藝!臣等有耳福了!”捧場的人不少,基本都是依仗趙晨光的下臣們。李懋心裡不耐,卻也不能就這麼甩臉離開,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坐著。
趙倩然組的團,自然是以她為中心。那些配合她的女孩們,乖巧又文靜,雖然說不上丑,但是也頂多算是清秀,壓根搶不了趙倩然的風頭。
皇上已經放出風聲,要為太子挑選太子妃,對於趙倩然來說,如今已然到了最後一搏的時候。
她想起在金陵時,看到李懋是如何欣喜在曉月樓門口等待著那個女人。那個時候,他的眼睛裡就好似群星閃耀。
而現在,他的眼睛裡是平淡的,趙倩然心中的不甘一點一點地蔓延,她想到了齊王,想到了顧行雲……為什麼?為什麼那些男人的眼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看得到趙怡然那個賤人?!
伴隨著心中的不甘,趙倩然手中的琴聲越發悠揚婉轉,捧場的掌聲和叫好聲不斷響起,趙倩然看到李懋的視線終於看向自己,心裡忍不住泛起一絲喜意。
她想起自己這十多年的勤學苦練,為了成為京城人人稱頌的才女,她付出了多少辛勞,又哪裡是趙怡然那個賤人的那些旁門左道所能相比的?!
正想著,忽然宴會廳外,響起又響起一道琴聲。
與趙倩然這道小橋流水似的琴聲所不同,廳外那道琴聲,就好似大漠孤煙,又好似滄海裹日,激昂而澎湃,原本有些嘈雜的宴會廳,瞬間便安靜下來,唯獨剩下趙倩然的琴聲,還在頑強地與之對抗。
趙倩然的臉色並不好,她精心準備的一切,竟然被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琴聲給攪亂了!
趙倩然改了婉約流水的琴聲,開始與廳外那琴聲對峙。但是蚍蜉如何撼大樹,趙倩然的琴聲雖美,卻美在形式,而廳外那琴聲,卻讓人身臨其境,閉著眼睛,便好似到了那戈壁灘上,身邊便是策馬的將士與紛飛的血肉。
哪個男兒沒有建功立業的心?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恐怕也幻想過有朝一日,做諸葛亮那般的儒帥,羽扇綸巾,揮斥方遒。
在場官員,心中無不激盪,卻無一人出聲打擾那琴聲。與方才聆聽趙倩然彈琴時不同,他們不喝彩不鼓掌,可是那臉上、那眼中,卻又滿滿都是讚許和嚮往。
而座上的李懋,已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這樣仙樂一般的琴聲,他聽到過一次。
在花朝節上。
他見到了令他怦然心動的少女,而那時候,嘴硬的他還不肯承認,自己早已對她動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