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卻一臉忠貞,誓要和朱善水同生共死的堅定模樣。朱善水掩下心中異樣,繼續按照計劃行事。
“思君,若有來生,我們再做夫妻,好嗎?”朱善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忽然脫口而出這麼一句話。說出口後,朱善水便覺不妥,他連忙在心裡安慰自己,老子只是為了演戲演的逼真一些而已。
皎月卻沒覺得異常,畢竟朱善水這人信口開河,演技在線,說出口的情話比這過分的也多的是。
兩人手牽著手,相視一笑,便好似生死相依的愛人一般,在土匪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跳下懸崖。
“他娘的!”為首的土匪頭子還沒罵完口中的話,便覺得身邊一道風穿過,下一瞬,他便瞪大了眼睛,看著一道黑色的身影疾如風一般跟著跳下了懸崖。那不是……斷劍山莊的少莊主嗎?!
草他娘的,談這筆買賣的時候,可沒說這人也會出現!想從路元辰手中搶人?!也得有這個命啊!
“撤!”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土匪頭子’當即一揮手,帶著人快速離開現場。
懸崖深不見底。如朱善水所料,路元辰等的便是這一刻。也許路元辰自己也沒料到,他也會有如此卑鄙的一天。即便看出來者不善,路元辰卻還是沒有早早露面。只有朱善水死了……她才會死心地留在自己身邊吧?
躍下懸崖的那一刻,路元辰便只盯著那道纖瘦的身影。他加快速度,一手將劍插在懸崖縫隙之中,一手拉住了皎月的手腕。與皎月手牽手的朱善水,自然也被順帶拉住了。三人便這樣形成一條直線,懸掛在懸崖璧上。
“少莊主……”皎月抬頭,裝作一副驚訝至極的模樣,路元辰卻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被皎月拉著的朱善水,眼神中閃過複雜情緒。沒想到,他們兩人竟然一直沒有鬆開彼此。
插在縫隙中的劍顯然支撐不了三個人的重量,隨著小石子咔咔咔地往下落,朱善水仰頭看著皎月,溫柔一笑,說完自己最後的台詞:“思君,忘了我。”說著,他又看向路元辰,“少莊主,請您照顧好思君。”
說罷,他不等二人開口,便鬆開了皎月的手,直直地往下落去。皎月知道,以朱善水的輕功,等會自然會脫身,但是她現在可不知道這些哦,皎月瞬間便落下淚來:“夫君!”
那一聲傷心哀絕的‘夫君’,一下便將路元辰心中那點愧疚沖了走,他若是活著……
路元辰無心繼續往下想,他的目標,只是救她而已。少了一個人的分量,路元辰遊刃有餘多了,他抓著皎月的手用力往上一提,便將她攬在了懷裡。
路元辰抱著幾乎哭得虛脫的皎月,回到了崖頂。‘土匪’們早已撤離,現場留下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