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獨孤寒不由掩下眼底複雜的情緒,看似無意地問:“月兒……那日你落河,可是見著阿修了?”
皎月露出完全驚訝的眼神:“什麼?”
她蹙著眉,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您是說……拓跋大人,那天也落了河?!”
臉上驚訝和擔心的表情,令人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此事。獨孤寒忽然有些懊悔這麼試探她。
“究竟是怎麼回事?”皎月連聲追問,聲音也不由拔高了一些,“那日我是見著拓跋大人想要攔我,可是他並未攔住我……他怎麼會……也落了河?難不成是被我帶下去的嗎?!”
這麼問著,皎月臉上也恰到好處地流露出自責的情緒。獨孤寒見她情緒波動,連忙安撫:“不是你的錯。阿修他……他是想要救你,不小心落下去的。”
獨孤寒並不想讓她責怪自己,她的孕相不好,太醫說她必須好好養胎。但是他也不想讓她只記得拓拔修的好,所以他含糊地解釋,只道拓拔修是為救人而落河,而非見她墜河,生死相隨。
“我一直都在派人尋找。你不要著急。”獨孤寒抱著皎月安撫,哪怕此時心中吃味於她對拓拔修的關注,也沒法計較了。
她和孩子,是最重要的。
獨孤寒又安撫了好一會兒,皎月終於來了困意,安靜地睡了過去。獨孤寒暗暗鬆了口氣,轉頭吩咐侍衛長:“再往下游去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屬下領命!”
從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月,阿修他……究竟是死是活?獨孤寒閉上眼,沉沉地嘆了口
氣,他不想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真的不想再見到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相扶相持的好兄弟。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
與此同時,虎城郊外的酒水鋪里,一身布衣的拓拔修正坐在一群農夫之中喝水。粗糙的劣酒,放在過去他是不會碰的,但是在和皎月一起在山裡度過了一個月風餐露宿的日子後,如今拓拔修已經能夠面不改色地吞下各種難以下咽的食物。
“哎,聽說了嗎?皇后娘娘馬上就要生皇子了!”
“皇后可是大興的公主,你們說陛下會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嗎?”
“咔噠”一聲,拓拔修手中的酒杯落在桌面上,引得對面的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拓拔修歉意地笑了笑,他留著鬍子,額頭上又有一個剛褪下的疤痕,顯得十分潦倒,對面的人瞥了他一眼就沒再興趣,又轉頭與身邊的人八卦起來。
“這……說不好!終究是陛下的孩子,難不成陛下還下得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