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么崔相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而真正见到崔相其人,与其有了些浅显的接触后,他更是觉得臆测不可信,起码于国事民生上,崔相的确如人们所赞誉的那般,满腔热忱,忧国忧民。
所以,不管方尚书怎样说崔相虚伪,方朝清依旧十分尊敬崔相,甚至将其视为自己为人处世的标杆和榜样。
便是后来崔相挟恩要求他娶珍娘,他也没有改变看法。
挟恩求报固然有失君子风范,但这也正说明了人无完人,而且无论如何,崔相帮了他是事实,哪怕是有目的的帮,他也依旧承崔相的情,再说崔相虽要求他娶珍娘,却也并未强逼,他仍旧可以回绝。
及至后来崔夫人身死,崔相气愤之下与珍娘断绝关系,甚至利用自身权势让方朝清在京中孤立无援,方朝清对崔相的观感依旧未变。
他只是对崔夫人用情过深,对女儿期望甚笃,所以才会对他这个导致崔夫人死亡、珍娘不孝的罪魁祸首厌恶恼怒。
这是人之常情,即便有失君子风范,其情也可悯。
便是后来又得知他与珍娘并未真正断绝关系,反而派人对珍娘加以保护,还让地方官任由珍娘驱使,致使珍娘犯下杀人害命的大错,也不过更加证明了他对女儿的爱。
一切至此都尚算合情合理。
直到在武昌时,他第一次与珍娘冷战,第一次提出和离,又直到现在。
方朝清看向座上一脸温文的男人,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疑惑。
所以,省略无用的寒暄,他直接开口问道:“相爷,您是真的疼爱珍娘么?”
这话让崔相顿时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方朝清点头,又摇头,道:“相爷,您若是真的疼爱珍娘,便放我离开——让我与珍娘和离。”
崔相长眉轻挑,笑出声来:“不让你与珍娘和离便是不疼爱珍娘?这是何道理?”
方朝清低眉。
“相爷,您不该不明白的。”
“珍娘跟我在一起并不幸福,相反,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在逼迫自己,压抑自己,因此越发极端,甚至——无法控制地崩溃发狂。相爷,珍娘有病,不止是身体,更是心,而她的心病根源,就是我。”
方朝清又看向崔相,双眼不容躲避般地直直盯视着崔相:“这些,您应该都明白的。”
在武昌和来京城后的这些日子,方朝清曾遍访名医,又勤翻医书,可是,却并不是为了珍娘的身体。
珍娘的身体病弱,但在崔相寻来的名医以及无数珍贵药物下,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不需要方朝清再多挂忧,所以,他访名医,翻医书,都不是为了崔珍娘的身体——但却又的确时因为她。
崔珍娘有病。
不只是身体,更是心。
在得知她派人刺杀阿圆时,方朝清曾有过这样的怀疑,而在他在武昌第一次提出和离,却得到珍娘那样的反应后,他已经几乎完全确定。
偏执极端到那种程度,已经远超出普通人的正常范畴,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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