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久歪了歪頭,像在說:不然呢。
他換了個干拖把繼續拖,「爺爺說,沒有讓客人在地上躺著,的道理。」
這倒讓寧作沒想到,不睡地上自然開心,他臉皮原本也沒那麼厚,但既然對方主動提了,何樂而不為,也沒必要再拖拉。
「哦,行,你還有爺爺?」
小久打開柜子,拿出竹蓆,點頭道:「有呀。」
有,但是沒看見。後面的話寧作沒再問,聳了聳肩轉身要走,看見後院的花草又想起自己本來要說什麼。
「對了,待會兒我洗澡,你不准到後院來,聽懂了嗎?」
小久這會兒已經鋪好了涼蓆,他伸出手指順著紋路來回撥,竹子表面平緩圓潤,還涼涼的,摸起來特別舒服。
寧作又問了一遍,見小久點了頭頗為滿意,他打開行李箱隨便抽了套衣服出來,然後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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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乾燥,這麼些時候,泥巴半干在了皮膚上,摸上去還能感受到沙子在指尖滾動,衣服也粘粘的,都快發臭了。
寧作忍到現在已是極限,一心只有儘快泡進乾淨的水裡,其他細節一概沒往腦子裡走。他關上門,直奔浴桶而去,邊走邊脫,布料離開皮膚發出撕開膠布般的聲音,不過數秒整個人就精光。
他光溜溜的站在浴盆旁,抬腳剛要往裡邁,心裡咯噔一下,猛然發覺,裡面沒水。
嘴角抽了抽,寧作僵硬地收回腳,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一、重新穿上那些髒衣服去弄水。
二、叫小久幫他弄水......
毫無疑問,甚至不需要猶豫,選方案一。
寧作擰著眉毛彎下腰,正要撿起腳邊的內褲,身後忽然傳來咚咚咚的聲響,像人在地面上蹦躂。
他後背肌肉繃緊,汗毛全部豎起,還沒開口阻止,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更崩潰的是,在此之後再沒其它聲音。
意識到身後有人,羞怒占據了每根神經,寧作瞪著眼睛扭過頭,果然看見了小久。對方扶著門框站在後院裡,雙眼正直勾勾、明晃晃地,盯著他的屁股看。
耳後根瞬間充血,紅色逐漸往脖子和臉蔓延,說話也開始結巴,「你,你看,看哪兒呢!」
他手忙腳亂地拿起腳邊的襯衫圍住下半身:「不是叫你別進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