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啊小久,你這床睡我們三個都夠夠的了,不用把他單獨拎出來吧?」倒不是王麻睡慣了床一下變得嬌氣,當下他只是覺得小久的態度有點奇怪,因為這麼安排似乎沒太大必要。
寧作坐在床上,平淡地陳述道:「不好意思,我不想跟陌生人睡在一張床上。」
小久知道這點,認同地點了點頭。
王麻嘖一聲:「你一人睡床,我睡涼蓆,那小久睡哪?」
寧作看著小久抿了抿嘴,內心在思考糾結,因此沒有及時回答。
但在王麻看來,這表情明顯就是不耐煩不想管,他早就看寧作不順眼,一下沒繃住,張嘴就說了髒話,一頓輸出:「你他媽是哪個城裡來的大少爺啊?住在別人家還他媽這麼牛逼。」
「我第一次來都主動要求睡地上,那是小久心軟懂禮貌才跟我客氣。」他一拍手,「奧!原來城裡人不僅見識廣臉皮也厚啊,給台階都不下,非要人推一把然後墜樓而死是吧?」說著他當真上前推了寧作一下。
寧作一把拍開王麻伸出的黑手,臉上紅白交加,他本來都困了不願跟人吵,但誰對上這種陰陽怪氣的諷刺能忍?
兩人年紀一邊大,吵架思維都合拍一些,寧作抿唇一笑:「你管我臉皮厚不厚墜不墜樓呢,不過你肯定是素質不高,好可憐,是不是不懂先來後到的意思啊?等我找本字典替你翻翻,不用謝。」
「操!誰他媽要謝你,小白臉。」
「滾一邊去,臭黑猴。」
「你他媽說誰猴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一頓又說:「唉…不會聽不懂這句話吧?等會兒一起幫你翻字典哈。」
「我操你——」
「別吵…別、別吵……」小久滿眼驚慌,猛地鑽到兩人中間,一手抵一個往遠處推,激動起來說話都開始結巴,「王、王麻,你睡、睡竹蓆,我睡地上,這樣,好嗎?好嗎?」
王麻聽了眉毛一擰,怒氣上頭沒注意到小久情緒的變化,繼續道:「嘖,你別慣著他啊,他有那自己睡的臭毛病他怎麼不自己睡涼蓆?」他惡狠狠地瞪著寧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欺負小久。」
這話要是放在幾天以前,寧作還能自信滿滿地反駁,現在也能跟這臭黑猴大戰三百回合,只是今天他心裡存著事情。
寧作原本已經計劃好了說詞,還想著小久腦子不好使,反應也該會慢些,而且他暫時也沒看出對方有要趕他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