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作家裡也種花草,但和這裡完全是兩種風格,他沒想到夏元午看起來那麼糙,說起話來也沒邊,卻能做這種細膩的事。
寧作仰起眉毛在前院逛了一圈才往裡走,進屋的門是鎖上的,他敲了幾下,「元午叔?」
裡面靜悄悄的,等了會兒也沒聽見腳步聲,想著夏元午大概是不在家,寧作反正閒著,在前院的石階上坐下,一邊觀賞植物一邊等。
又過了半個小時,寧作腿開始發麻,也逐漸沒了耐心,這時鐵門咯吱一聲響,他下意識站起來,皺著眉頭還沒說話,一抬眼,發現門口站著的不是夏元午,是個頭髮被燙得有點炸的阿姨,她手上拎著個布包,上面露出根蔥頭。
「小伙子,你是在這等老夏啊?」
寧作不會應付這個年齡段的女人,這讓他想起家裡那個比他媽還替他操心的小姨。
他面露一些無法控制自動生成的無措,愣愣地點著頭。
阿姨哎喲一聲,「可別等了,老夏早前兩天就出去旅遊去了。這院裡的東西還都是叫我幫忙澆水的呢。」
寧作嘴巴張了張又抿成一條線,腦子裡大寫著「無語」兩個字,真是不靠譜。
他斟酌了兩下,問:「阿姨…那您能把手機借我一下麼?我給他打個電話。」
「這沒問題啊,小事哦。」阿姨說著往褲兜里掏了掏,拿出一部古早的摁鍵手機遞了出去。
寧作接過手,用多了智慧型手機突然退化一時有點木訥,擺弄了會兒才找到解鎖鍵。這個問題解決了,等要撥號碼又懵了,他壓根就不知道夏元午的電話號碼……
抬眼一瞥,阿姨正熱情似火地盯著他,寧作臉都尬白了,手指停在數字鍵上一動不動。
阿姨像是知道年輕人臉皮薄,彎了彎嘴角,開口提醒道:「要是記不清,就在電話薄找找看吶,裡面有老夏的。嗯…就是這隔壁鄰里的,平時聯繫也不用手機,估計得往下翻翻……」
寧作如釋重負,電話成功撥出,夏元午那邊挺熱鬧的,一上來就以喊的氣勢說:「喲,眉眉啊,什麼事能讓你主動給我打電話?」
寧作安靜了兩秒,沉了口氣道:「元午叔,是我。」
「你?…你誰?」
「…寧作。」
「奧奧,小寧啊,什麼事?」
「我來你家找你了,想問問手機修好沒。」
電話那頭夏元午的聲音還在,只是沒回他的話,寧作聽到對方跟別的什麼人說:「走啊喝酒去!誰說只有晚上才能喝,酒就得從白天開始喝。」
寧作聽得太陽穴發脹,憋著火又叫了聲對方才姍姍來遲,「手機啊…手機我給你帶出來了,有空就給你拿維修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