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願意,他也不吃完吶,又不該把不乾淨的湯端去給別人,家裡又沒有養豬養狗,那豈不是就浪費了?
小久低著頭一動不動,從一件小事想到天南地北,手上遲遲沒有其他動作。
寧作看不見小久臉上已然發愣地神情,只是一道靈光閃過,某種惡趣味突然上頭,他想著反正做都做了,再來一次也不會怎樣。
走神時受到外力,小久毫無抵抗地俯下身,本能驅使他將兩隻手都撐在桌子上,思緒也因此被打斷。
剛從精神世界抽離出來,小久神色難免慌亂,待心緒穩定下來他驚奇地發現,他和少爺的距離縮短了好多好多,從來沒這麼近過,再近一點點,鼻尖就該碰上了。
而且,少爺的耳朵和臉頰就像生病時一樣透著粉紅色。
——好白好香好漂亮。
小久神色呆呆地望著寧作,眼珠習慣性一瞬未移,顯得痴迷。
他腦袋裡恍恍惚惚的,他覺得好像有很多事情需要想明白,但選來挑去,到頭來也只是在心裡不斷重複這句話。
其實他一直這麼認為,但不敢當面夸出來,直覺警告他,如果這麼做,一定會被少爺批評。他不想被少爺批評,只好總在心裡悄悄感嘆。
本就心虛的寧作被盯得炸毛,各種情緒交疊,他腦子一亂,手裡反倒抓得更緊,導致他身體往後躲,小久也被拽著趴了過去,就像要故意追著他。
感覺心臟就像煙花在天空中炸開,動靜不僅大,光芒還晃眼睛,寧作嘴裡語無倫次:「你干,幹嘛!還要我幫你擦?」
話音剛落他就伸手往紙盒那去,瘋狂抽,數不清的數量,最後一坨亂七八糟的紙被覆在頭髮上。
寧作亂捏一通,小久還沒出聲,他自己就往下接道:「幫你擦,幫你擦行了吧。」
……
接下來的五天,晚餐都是這五道菜。寧作之所以沒有嫌棄,一是因為不難吃、不好吃、勉強能吃。
自從連續三餐都吃了泡麵之後,他對食物不像過去那樣挑剔了。他本身就不是特別愛吃泡麵,小賣鋪里一共就香辣、紅燒和酸菜三個味道。
說實話這三個口味吃起來根本就沒什麼大的區別。要不是他那天負著氣,鬼才願意一天吃三桶。
還有個原因是小久,一成不變的菜,他偏偏每天做得味道都不一樣,不過是朝好的方向。
他進步得很快,熟悉做法後動作也更熟練,後一天一定比前一天好。沒有寧作可嫌棄的點,也不會覺得難熬,他反而開始覺得做飯挺有意思的。
還處於成長期的男生胃口本來就好,再加上寧作最近被伺候得極其舒適,每一餐都光碟行動,沒有浪費一點。其中吃得最乾淨的就是那盤青菜,小久觀察到這點,之後還特意多做了些。
到了第六天,小久已經能快速正確且成功地做出這五道菜了。其餘四道得嘗味道,那道湯光聞就足以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