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不及防被凶,小久卻不介意,他感覺到對方並不是真的生氣,但還是委屈地努起嘴,小聲問:「阿寧你,不喜歡,我啊?」
寧作根本回答不了他這個問題。
「……好吧,反正我,我可喜歡,你呢。」
聽到這麼赤裸的表白,寧作張了張嘴又無話可說,耳尖悄悄染上紅,而他不知道的是,小久眼珠轉了轉,又有了新的疑問。
阿寧不喜歡他,但他喜歡阿寧。小久再次看向他,神情認真得仿佛非要得到一個答案,給他們下一個定義一樣:「那我們,這叫什麼,戀呢?」
這下寧作的臉徹底紅了,他氣急敗壞一般:「沒有!都說了沒有!我們之間,沒有戀!」
「那就是阿寧,錯了。有的呀,有喜歡,怎麼會,沒有戀呢?」
……
以這段對話結束的早飯,寧作吃得身心俱熱,離開家去小賣鋪時他臉上還寫著「生人勿近」,但經過一上午的沉澱,冷靜下來之後也開始思考,受程月這事的影響,他第一次質疑起了自己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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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寧作關店回家,在廣場上遇見了程月,他站在路邊歇息,腳邊放著兩個竹簍,其中一個裝了背帶,想來是方便一前一後同時搬運。
他身上新傷舊傷疊在一起,讓人不忍心看。
也可以說是有些同情,等人彎腰準備背竹簍,寧作走上前,什麼都沒說,伸手要幫他搬另一個,卻被攔住。
「我可以。」程月說。
「知道,」寧作猶豫了下,「……我正好有事想問你。」
作為交換就理所應當,程月便沒再攔。
兩人往村口走,一路上附在他們身上的目光不間斷,準確的說是附在程月身上,但當事人視若無睹,還滿臉坦蕩,看得出的無所謂。
倒是寧作被這一道道往身上戳的視線連帶得不自在:「我聽說那人現在還在找和你呃……的人,你一點不怕?」
程月淡淡瞥他一眼:「不怕,他找不到的。」沒等對方仔細琢磨後半句話,又說,「你要問我什麼?」
此時寧作也沒心思再琢磨,他尷尬地咳嗽了聲,眼睛打量了下四周,強裝鎮定:「嗯,待會兒說。」
等周圍的人少了點,寧作才訕訕開口:「你……咳,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