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衣服,東西在家裡,想著只是輕度曬傷,回去再抹也來得及,他咬牙忍了一上午。六哥中午特意來問了一嘴,寧作怕嘮叨,又擔心說了實話六哥讓他歇著,撒了謊說抹過。
不過這種不適感也算種警醒,再出門他就注意了很多,有屋檐都會往陰處走。
晚上寧作時刻記得這事,也沒法忘,曬傷明顯加重了不少。
白天他原本不打算歇息,可下午只跑了兩趟就經受不住,以睏倦為由,剩下的時間都待在了前台。
但即便如此寧作也無法得到放鬆,他的精神因灼熱而時刻保持緊繃,這一天狀態都不佳。
如今涼水不再能夠緩解疼痛,泡在裡面都依舊能感覺到皮膚在隱隱發燙。
拖著疲憊又疼痛不堪的身體回臥室找蘆薈膠,走到門口,寧作看見小久又蹲在地上拉開了床頭櫃,他懷裡抱著的水藍色鐵盒被打開,蓋子被放在了地上。
此時小久正低著頭,嘴裡呢喃著:「……二十,四十,九十,一百……」應該是在數錢。
小財迷一樣,寧作有些忍俊不禁,出聲調侃道:「存那麼多錢?」
說著再往裡邁了幾步,視野也跟著變得開闊,隨後他神色微怔,定定地盯著床頭櫃。
裡面還有一個款式相同的水藍色鐵盒。
兩者唯一的區別在於,柜子里的那個盒頂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他的名字,地上放著的蓋子上,寫的是「小久」。
這時候地上的人才反應過來,回頭憂愁地講:「還,不夠呢。」很快又轉回去,「……一百五十,一百、七十……」
聽著一聲聲的報數,寧作察覺出些異樣,不往多了算,單就是尾聲那句「一百七」,放在生活上也絕對是夠的。
他走到床頭櫃旁邊,看著那兩個鐵盒,問道:「你在存錢?存錢幹什麼?」
小久手上一頓,揚起腦袋看寧作,又低頭把剛數好的錢放回了鐵盒,然後起身朝寧作靠過去。
他嘴角抿著笑,靦腆摻著藏不住的激動,像說秘密一樣,輕聲輕語地說:「王麻說,外面里有老師,會跳舞。我賺錢,跟你一樣,存多多的,交錢老師,學跳舞,好看的。」
聽懂了小久磕絆的言語,也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努力地串珠子,寧作眉毛一抬,眉梢帶了些喜悅。
大部分時候他都把小久當作一個腦迴路稀奇的正常人對待,這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能和小久達到同頻,思想不謀而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