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作背著人,何須敲門,裡面悶悶地傳出聲「等下」,兩人便靜靜地待在外面,沒過兩分鐘,響起門把手扭動的聲音。
開門的人光裸著上半身穿著睡褲,微低著頭,正在擦頭髮,他的劉海長得擋住了大半張臉,水珠在發尖蕩來蕩去,落在了鎖骨和胸上,再往下流滲進褲邊。
何須記得王麻沒有劉海,禮貌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了,王麻呢?」
「洗澡。」對方沒看他們,也沒問是誰,說完就側過身子讓了路,然後走到一邊取下頭上的毛巾,抹掉了落在身上的水。
樓道里有感應燈,但不夠亮,進了門何須才注意到在那人肩上可疑的紅痕。他的視線在上面多停留了兩秒,往屋子裡淅瀝瀝水聲的來源處瞥了眼,小聲吐槽:「急著找我要人,怎麼還有心思幹這種事……」
「哪種事?」程月撩起劉海揉開來,挑了下眉,淡聲問。
看到人,何須頓時啞了,他愣了會兒神,又想到剛才誤會了什麼,尷尬地抿了抿嘴,才說:「呃……沒事。」再看面前的半個裸體,心境便有些變化,他目光掃了掃,語氣認真了點,「你連誰都不問,就這樣開門?」
程月跟著頷首看了眼自己,再抬眼,無所謂的樣子:「能是誰。」
「他住哪個房間?」寧作把人往上顛了顛,背著人從他們中間經過,正好掐斷了兩人引出的莫名其妙氛圍。
「這兒。」程月抬腳走過去,進了屋拿過床尾的睡衣套在身上,也順便帶了路,「這裡就只有一個房間。」
他隨意收拾了下床,又說:「好了,把人放下吧。」
寧作到了門口,腳步又一頓,面露些許嫌棄。
裡面就如同這個小區給人的印象一般,窄小侷促,床緊挨著衣櫃,和窗戶間的距離也不過半米,一眼就能看盡,兩年過去他已經長到一八六,將自己代入進去,感覺伸展手腳都困難。
占地面積最大的雙人床還算乾淨,但屋子整體的整潔程度跟周旋久之前對自己家的要求相比,只能算及格。
到此寧作又不免想到周旋久是認床的,而且由於他的特殊性,症狀會更加明顯。從溪水村換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竟然這麼容易就能克服。
再次打量了一遍這個狹小的空間,寧作依舊沒往裡進。
想到什麼,他反倒後退了兩步,擰著眉心面露些不悅:「你們三個,睡在一個房間?」
程月坦蕩道:「有問題麼?就這麼點地方。」他對外抬了下下巴,「不過只有我和小久兩個人睡裡面,外面還有個沙發床。」
平時王麻就睡在安置在客廳的沙發床上,要是程月不回來,提前說一聲,王麻想的話也可以到裡面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