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在合同右下角的名字稚嫩工整,寧作看著神清氣爽:「嗯,你下午收拾東西搬過來住。」
他隨意翻了翻就丟到茶几上,裡面的內容不重要,筆被打得滾動起來,周旋久傾身按住,認真橫放好才抬眼:「我不能,住自己家,嗎?」
「不能,你必須要搬。衣服在這裡,你當然得時時查看情況,工作間也要每天整理。」寧作說,「這些合同里都寫了。」
根本沒寫,茶几上的合同就薄薄幾張,全然是欺負人認不了那麼多字。
「這樣哦,那好吧。」周旋久答應道,搬過來天天都能看漂亮衣服,想想還有點迫不及待,「下午我——啊!」
他眼睛倏地睜圓,愣了愣,隨後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寧作,本能放小了聲音:「可是我,下午,沒有空……」
合同相當於不能再變的約定,寫了名字就不能改,他知道的,可是他忘了跟對方商量萌寵樂園的事。
「為什麼沒空,你下午要做什麼?」寧作問。
周旋久不知道那是胡編亂造的不平等條約,還擔心對方吃虧,眉尾不自覺往下撇。
他緊張地看著寧作,摸著自己的小拇指,有些憂愁地解釋:「我下午要去,做水豚,這也是,我的工作。我已經有一個,工作了,我應該跟你,商量,才能在紙上,寫名字的。但是現在,已經寫了,怎麼辦呢?現在商量,還可不可以啊……重新,寫名字。水豚還是,要做的。也是,答應了的。」
聽得明白,只是……做什麼?做水豚?寧作一下就腦補出了畫面——周旋久傻乎乎地蹲在地上或者窩在水裡被人圍觀挑逗。
他眼底閃過不悅:「你是不是被什麼人騙了?」
「沒有啊。」周旋久理所當然地回答。
寧作覺得這句否認的可信度還有待考量,什么正經地方會找人做水豚,他非得親自看一眼才行。
「可以商量,」寧作提出合理要求,「不過下午我得跟你一起去。」
結束了還能順道收拾行李把人接過來。
坐車到市中心,周旋久在前面領路。
部分動物不喜鬧容易被車喇叭聲嚇到,萌寵樂園位置稍靠里,拐進一條安靜的小道,前面十米就能看見棕粉色拼接的招牌,店門是鎖著的。
還有幾步路,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緊接著響起來電鈴聲,寧作拿出來看了眼,是沈潔老師。
他在路邊停下,瞥了眼萌寵樂園,轉頭看著周旋久:「你在邊上待會兒,等下我們一起過去。」說著按下了接聽,也沒注意對方答沒答應,「唉,老師。」
「小寧啊,你哪兒呢,沒出去旅遊吧。」沈潔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