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吧。」周旋久抿著唇思考,半晌,又說:「你家,真是,奇怪。」
「世界這麼大,你要接受不同。」寧作說完自己都想笑,太扯了,為了忽悠周旋久他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對方要再多問幾句,他估計還能將整理房間往哲學層面上升。
不過周旋久沒問,他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出房間,站在走廊指著對角,側頭說:「你房間,是不是,那間啊?」
寧作跟出去看了眼,點頭道:「你怎麼知道?」
「上次,來過的。」周旋久答。
說的是醉酒那次,寧作揚起眉,有點驚訝。他家占地面積不小,布局稍複雜,小時候他經常會把這當城堡冒險。現在除了經常去的,他很少關注其他地方,像這種常年沒人住的客房,平時都自動忽略在視線外。要不是前幾天選房間,還真難注意到,沒想到周旋久匆匆來過一次就記住了。
「記性這麼好。」寧作隨口誇讚。
周旋久垂下眼,嘴角微微上翹,感覺心口熱熱的有點靜不下來,他支吾道:「嗯……那我、我去,考試了。」
往對角走了沒兩步,又被人拉住,周旋久茫然地回過頭,視線直直對準寧作,一點不鋒利,純穿透力卻總是很強。
什麼考試,寧作想問,腦袋忽然空了一陣,而後明白過來,眼角不禁帶了笑。不那麼嚴謹的話,考驗和考試的意思相差不大,這麼替換著說,考試這詞還怪可愛的。
他看了眼時間:「急什麼,今天太晚了,先歇著吧。」
洗完澡躺在床上,寧作無端感到暈乎,大概就是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短短半個月,從路邊偶遇,到對方就躺在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挺奇幻的。當時看見周旋久的時候他想,真的假的?現在也忍不住想,真的假的?
真假交替著,思緒盪在空中下不來,每幾分鐘寧作就看一眼緊閉的房門。平常家裡來客人,再喧鬧,他也能該若無其事在房間玩一整天遊戲,這來個安靜的小傻子,隔了兩扇門存在感也依然強烈,遊戲手柄燙手似的在手裡待不下。
反正也不困,他索性不再勉強,翻身下床打開了投影儀,看個電影注意力也能長久集中在一件事上。
投影儀啟動的空檔,寧作下樓挑了點喜歡的零食和飲料。
他去的時候對角屋子的門還是關著的,等回來,門就開了,斜角過去能看到床腳。
說不定是沒關緊,寧作收回視線,一隻腳踏進臥室,身型微頓,又退了出來。他回頭看了眼,後面是圍欄,這個時間點,家裡的人基本都睡了,這一眼就很莫名。
又看向對角,寧作抱著堆東西邁開步子,門沒關緊,他......過去幫人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