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手機屏幕去看,周旋久睡得還挺熟,呼吸輕緩,五官放鬆,除了微微翕動的鼻翼,沒有別的動靜,他安逸的睡容仿佛有魔力般感染著寧作,連帶地勾走了他的疲憊。
可照片記錄不了呼吸,即便拍下十張一百張,只要畫面里的人不動,每張照片就沒有實質性的區別,缺少了鮮活的動態。
屏幕和現實來回交替,寧作頓時有些恍惚,分不清虛實,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切換成視頻模式的都不知道。
想著兩孩子沒吃晚飯,沈潔去附近買了點,回來的時候,寧作已經大功告成,剛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
「來,正好,吃點東西吧。」放在桌上,一樣樣拿出來,「也不知道你們想吃什麼,飯菜面和水果我都買了點,別客氣啊。」
周旋久也是剛才聽到水聲才醒,迷迷瞪瞪地看過去。
沈潔回過頭,眼尾一彎:「哎喲我的寶,怎麼弄了個這麼大蚊子包,」她和悅地瞪了眼寧作,「你怎麼不發微信跟我說,我好帶點藥回來。」
迴避什麼似的,寧作的目光從周旋久臉上一帶而過:「家裡有,等回去給他塗。」
「行,你可別忘了,現在的蚊子可毒了。」
寧作應了聲。
吃完飯,幫忙處理垃圾,寧作給塑膠袋綁了個死結:「對了老師,畫室正式正式退租是什麼時候?」
油畫不容易干,剛畫好也不好拿來拿去,他沒加媒介劑,至少晾一星期才能不沾手,時間允許的話,他想放畫室儲存一段時間。
「二十五號,今天十號對吧?那還有半個月。」沈潔說著,猜到了寧作的想法,「沒事你放這吧,也不會有什麼人來。」
寧作點頭道了謝,下一秒就慘遭鄙視。
沈潔惡狠狠地跟他說:「你再客氣一句,我現在就把你的畫丟到外面,體驗一下風餐露宿的日子。」
寧作被逗笑,連忙說別別別。
收拾乾淨桌子,兩個年輕人一人拎著包垃圾往外走,臨到門口,寧作腳步微頓,似乎想什麼,將自己這包塞給了周旋久。
他先是指了指大門口的垃圾桶,聲稱畫還沒完成,讓他幫他去扔。又指了指街對面有不少人在排隊購買的冰淇淋店,說想吃冰淇淋,讓人幫忙買回來,並囑咐買完立刻回來,不准亂走。
周旋久乖乖點頭說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