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滯地木在原地,心理上的煎熬和羞恥讓他手腳發麻,舞蹈室的一切都讓他感到陌生和恐懼,一滴汗沒有,卻感覺渾身濕透。
尤其當他轉動的眼珠停留在寧作臉上後,又沒有緩衝地落到他敬仰的老師臉上。
一瞬間,對自己的失望就如同黑夜裡翻湧撲騰的浪花直接將他蓋進冰冷的海底。那裡看不見陽光,咸腥的液體強勢地嗆進鼻腔,衝進喉嚨,能呼吸的地方都得不到一絲氧氣。
而更令周旋久難以接受的,是他內心不斷溢出的退縮之意,他不可控制地想要逃離,又卑微地感謝腳沒挪動一絲一毫。
這短暫的幾分鐘,沒人能跟他感同身受。
走出那棟樓,坐上計程車,到了萌寵樂園,換上水豚玩偶服,周旋久仍是惶惶然。寧作不知如何安慰他,這種時候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無力。
將人送到萌寵樂園,他接到了寧駒行的電話。
最近公司新談了很多舞台劇的合作項目,服裝主要是嚴瑾在設計,她忙得不可開交,想著兒子在家也沒什麼事,就叫人過去當個小助理搭把手歷練一下。
寧作開始有些猶豫,但他轉念一想,或許周旋久也需要獨處的時間,而且人待在萌寵樂園沒什麼可擔心的,就打車去了公司。
忙到下午五點嚴瑾才放人。
看時間不早,寧作撥通周旋久的電話,想叫對方先別走等他一起,結果回答他的卻是呆板無趣的人工智慧。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寧作剛坐上車,頓時就懵在了后座上。他試著壓下焦躁,用手機沒電為由撫平情緒,心裡又下意識自我反駁,周旋久一天才看幾次手機?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下一秒他又覺得不可能,周旋久不是那種受了打擊就會傷害自己的人。
這種左不是右不是的猜測和否定讓他的心一路懸著。
到達目的地,付款下車,首先看向店門,沒關,還不斷有客人在進出。
再跨步進去,直奔後院。
水豚窩邊上空空如也。
寧作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沒多想,他轉頭就去找老闆,許綿綿正好也注意到了他。
「唉你又來啦!」
寧作繃著五官,壓著眉頭,直接跳過了這些寒暄:「周旋久在哪?」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沖,許綿綿熱情地打招呼,莫名其妙承受了別人的脾氣,心情一落千丈,也不太爽,她雖然好說話,但可不是好欺負的,別以為付了錢,顧客就真是上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