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久頭都沒回,下意識說了句喜歡,再看著門口的人問:「為什麼?」
又開始對不重要的事情刨根問底,寧作頓感無奈,送東西為什麼非要有原因?做了他的模特,就把畫送給他,再正常不過,要什麼原因。
「為什麼……」寧作說,「因為我過生日。」
周旋久搖頭:「你生日,應該我送你禮物,才對。」
寧作抱臂倚著門框,語氣輕鬆:「是麼,我的生日從來都是互換禮物,我先送給別人,別人再送給我。」
周旋久沒聽說過這樣無私的生日,他睜大眼睛眨了眨,讚嘆道:「那你的生日,真好。」
寧作點頭認同,狀作無意問:「所以我已經給你禮物了,你準備送我什麼?」
周旋久閃動的雙眸一下凝住,整個人也跟著呆了呆。
他並沒有在思考是否要保持神秘製造驚喜,而是陷入了另外一種糾結的境地。他老早就知道八月二十二日是寧作生日,關於禮物,日子越近他思考得越勤,卻始終想不到對方需要什麼。
昨天店裡進了一批水豚毛絨玩偶他倒是想買一個送給寧作。
前天在街邊看到五顏六色的大氣球也想送給寧作。
大前天他吃到一款特別好吃的冰淇淋,想買給寧作。
大大前天,又路過花店,那家店小,品種少,他就沒再想買。
這個也想,那個也要,結果一個都沒買。現在寧作送他禮物,還這麼稱心如意,對比起來,他腦袋裡那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真是相當普通,一點都不用心。
禮物就應該送到人家心上,寧作的禮物已經送到他心上了,可是他卻不知道送什麼才能送到寧作心裡。
周旋久抿著雙唇答不上來,寧作一眼看出端倪,他神色微凜,抱臂的雙手鬆開,慢慢站直身體,磨了磨後槽牙:「……你壓根就沒準備?」問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置信,這七個字仿佛是從喉嚨里硬生生壓出來的。
向來喜歡直視他人的周旋久,這時候轉動眼珠,往邊上躲了躲,動作透著一種無法掩飾的生硬,加大了心虛。
一切盡在不言中,門裡門外都安靜下來。
用餘光,周旋久知道寧作沒走,卻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半晌,他反應過來,為什麼不去問呢,自己想肯定受限,但他可以直接問寧作想要什麼的啊,這樣就不會出錯,絕對能送到對方心上。
結果沒等他開口,就聽砰一聲,房門被關上,再看過去,連寧作背影都沒捕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