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訴說了幾句對兒子的想念,嚴瑾語調一變,像是突然發現新大陸,愉悅地說:「哎!對了兒子,你怎麼給我找小助理啊,是叫小久吧,可愛死了。」
寧作聞言無聲挑了下眉:「怎麼了。」
「我跟你說哦,前天我半夜來靈感,在工作間通宵畫了一整晚的稿,他就乖乖坐在旁邊等,我看他眼睛都快闔上了,實在不忍心,就讓他先回去睡覺,等晚點我自己收拾,你猜他回沒回去?」
沒有。寧作想。
「沒回去!他繃著臉搖頭,怎麼都不肯,後來陪我一起熬出個熊貓眼,哎……搞得我這幾天都不好意思半夜創作了,總覺得在欺負小朋友。」
寧作想像了下周旋久掛著兩個黑眼圈的模樣,說:「本來你也不應該熬夜。」
「靈感來了擋不住啊寶貝,你以後就懂了,靈感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嚴瑾說。
寧作嗯了聲。
提到周旋久,他還有點糟心,那天之後他們都沒刻意提起接吻的事,他承認第二天因為遲來的尷尬,確實稍微躲了躲,但他早就恢復好,適應了。這人怎麼能一下都不聯繫他,發微信也不回,舒服了利用完就跑?嘖。
「他每天都在幹什麼?」寧作問。
「誰?小久麼?你這話題跳得。」嚴瑾說,「我不知道啊,看他每天還挺忙的,你要想知道,自己回來看唄。」
寧作否認:「我不想知道。」又說,「你不是說想我麼,今天回來。」
「好好好,」嚴瑾笑著,「哦,我突然想起來,小久是不是之前在我們家吃過早餐,你說的那個爺爺家的朋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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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寧作跟室友方代明結伴出校。
他這個室友兼同學就是那種每個班都有的顯眼包,寧作之所以跟他關係最好,是因為開學第一次查寢,寧作就將規定上的雷踩了個遍,他當時沒在寢室,群消息也設置了不提醒,壓根不知道查寢的事,違規的東西都來不及收。
等他看手機,寢室群消息已經99+,打開班群,處罰通報名單里卻沒他。往上翻了翻寢室群消息,三分之二都是方代明發的,從導員說要查寢那一刻,到查完,全程實時通報,還有幾個小視頻,裡面是他藏東西的過程。
寢室里只剩方代明,他一個人把所有違規電器藏了起來,一邊錄視頻一邊笑,每完美藏好一件,就得瑟地說一句「我真牛逼」。本來寧作那段時間,非常抗拒住宿生活,這麼一下,給他逗得心裡好受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