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對方在這些事情上記性一向很好,所以沒多說其他細節,能就此想起最好。
但事實顯然沒能沒如寧作所願,他看見周旋久聽完他的話,露出了幾分迷茫,片刻後視線微移,注視著他身後偏上的位置。
順著回頭看,寧作發現書架側邊的格子框裡就有一個玻璃罐,但是是個空的。他頓時也有點懵,一時沒想起那是哪來的,一開始還以為這個玻璃罐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只不過裡面的東西被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氣之下丟了,但很快又覺得沒可能,丟不了。
再多往回倒倒,他才想起來這個玻璃罐是之前同一時間段買的,尺寸大了用不上,隨手放在了那。
寧作轉回頭:「不是那個空的,我說的裡面有東西,是一些……」他話鋒微轉,「沒什麼大用的珠子。」
這一提醒,周旋久立馬睜圓了眼睛。他沒從寧作屋裡私自拿走過什麼東西,一般沒經過同意,他不會拿。
但寧作提到珠子,他就想起來了,那罐珠子,確實是他拿的。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之前他給寧作串手串的珠子,全世界跟那款顏色大小樣式一模一樣的珠子數不勝數,但他就是認出來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本來一串的,全散了。
當時他看得心裡悶悶的難受,迷迷糊糊就抱在懷裡拿回了自己房間。
現在又聽寧作說那是沒什麼用的珠子,周旋久鼻子猛地發酸,好多情緒一下全凝固住,有點說不話來。
可他又想,說不定寧作還有其他款式的珠子呢,沒用的不一定就是他那個,於是喃聲詢問:「是玻璃珠,嗎?」
「……」寧作說,「是吧,我也記不清了。」
周旋久抿了下唇:「是藍色的,玻璃珠嗎?」
「……應該吧。」寧作擰了下眉,沒看人,「都說了我不記得。」
他回了個身面對窗戶,不知道外面有什麼值得看的,語氣稍微有點暴躁:「你看到就說看到,沒看到就說沒,一直問什麼。」
周旋久瞄寧作一眼,眼皮往下落了落,慢慢說:「看到的,」寧作盯著窗外,目光微移,沒說話,周旋久又說,「它和我之前,送你的手串珠,好像。」
「……我沒看到,你戴呢。」
「……是丟了,麼?」
他的話斷斷續續,一句比一句含糊,聽起來像是想說又猶豫,最後還是想說。
跟著人的思維,寧作聽懂了,他本來就沒想明說,才掐去要點地問,誰知道一點沒提手串,周旋久還能將兩者聯繫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