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它散發出來的木香十分濃郁,跟它的狀態極其違和,寧作湊近,本意是想仔細聞聞,卻意外發現每兩顆珠子中間的夾縫裡,都藏了一點灰,像是燃香而產生的香灰。
想起在周旋久房間聞到的味道,寧作思索片刻,抬眼問:「你用香熏它了?」
周旋久一時沒回答,他抿著唇,情緒有些低迷。
這件事他有點不願承認——手串本來香香的,突然不香了,一定是被他戴壞了。他用同樣味道的香熏一熏,想要修好,可每次修完,過一段時間就不靈了,總要重新修。
早前寧作問他要,他就臨時抱佛腳又修了一次。現在寧作問,周旋久不想撒謊,磨蹭半天才囁嚅著開口:「嗯……弄壞了……」
「什麼?」
周旋久懨懨承認:「不香了,熏它,因為,壞掉。」
壞掉用香薰有什麼用,寧作下意識在心裡反駁,等結合對方的前後語句,邏輯一整合,才慢慢回過味來,怪不得下午支支吾吾說要晚上給。
不僅是手串,估計早先他在周旋久身上聞到的香味,也是點香時染上的。這得多頻繁,才能被熏得幾乎成了體香?
如此想來,之前並不是偶然,他們倆的味道真是一樣的。這個認知出現,寧作心有觸動,耳後溫度驟升,再看周旋久,他莫名感到慌張。
其實提起這件陳年舊事就是心血來潮,他肯定知道手串泡水後又不精心對待變成這樣是必然的結果,卻又止不住犯賤說反話:「咳,嗯,既然壞了,就還給我吧。」
本來周旋久低著頭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聽他這麼說猛一抬頭,氣勢又起來了。
他不贊同地瞪著寧作,呼呼地出喘氣,緩了幾秒,繃著小臉嚴肅道:「你弄壞了,我都沒有,怪你,還幫你,修好。我弄壞了,你就要拿走,這、這樣,不公平的呀。」說著伸出手,想拿回來,卻抓了個空,他皺起鼻子,如臨大敵般盯著對面,生怕手串被人收進口袋。
這些小動作和小表情逗得寧作心間一癢,情緒稍緩,他眉梢輕抬,五官不自覺軟下來:「那你想怎樣?」
周旋久聞言才抬眸匆匆撇他一眼,馬上視線又落回手串,沒一會兒再抬頭說:「我幫你修好,你也幫我,修好,就可以的。」
理論上講這手串無法再修復,寧作卻沒急著說實話,他沉默地看著周旋久,思考片刻後眸光一閃,似乎想到了解決辦法,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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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回到學校的當晚,寧作再次接到嚴瑾電話,說是公司接到個新合作項目,問他有沒有興趣。
「媽,我學的是舞台設計。」寧作強調了句,暑假在家幫忙幫久了,真以為他無師自通能參與服裝設計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