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作以前可能會躲,明晰了心意反倒享受起對方的接近,他垂眼看著周旋久:「沒,別人抽的。」頭髮容易沾氣味,他抬起手,看起來像是隨便撈起對方的發尾,隨意一聞,再隨口一說,「你身上也有。」
周旋久順著他的動作也低頭聞:「哎……」他皺著臉往遠處撤了撤,又跟寧作說,「那你,沒抽。」
寧作咧嘴笑了下:「抽了又怎麼了,我不能抽菸?」
周旋久搖頭:「不好聞。」他從寧作手心抽出自己的頭髮,像彈灰那樣拍了拍,反應過來拍不掉氣味,全部捋到了背後。
寧作看他一眼:「嗯,回家洗澡。」
周旋久點點頭,轉回去看窗戶外面,他將頭髮撩到了後背,更容易看出長度,好像長長不少,人好像也瘦了,寧作雙眼繼續定在他身上,想,是不是瘦了才顯得長?又想,為什麼會瘦?每次出去吃飯吃得也挺多的啊。對一個人的態度發生變化,對方整個人好像也會煥然一新,怎麼看都新鮮。
看到無處可看,寧作又開始琢磨,追人該是怎麼個追法?這算是追熟人,追普通人的方法能行麼?而且周旋久比旁人特別,別人能感覺到自己在被追,他能不能意識到?
目前寧作能想到的,就是不斷找機會在人跟前刷臉刷好感。
周旋久記仇更記好,其他追求者最不想從被追求者那獲得的好人卡,在周旋久這卻是很受用的,被他發了好人卡,他才願意親近。寧作深知這點,才能有主意針對性地攻克。
其實回想起來,他對周旋久算好的了吧,但好像又也沒到能直接表白的程度,畢竟吵架的次數也多,算一半一半。表白也不是追人的一種手段,而是確定關係的行為。他想先讓自己在周旋久那是加分的,最好超過滿分,最好不可或缺,最好離不開。所以他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把過去一些不好的回憶刷掉。
寧作想了一路,連到家都毫無知覺,他思緒紛飛地進了門,跟著走進周旋久的房間,沒注意到對方拿了什麼又準備幹什麼,看到熟悉的身影走動,就稀里糊塗跟過去,對方停他也停,停下就繼續思考,對所處環境一無所知,直到眼前出現一隻不停晃動的手。
看著面前擋在淋浴前,丟了魂的人,周旋久不明所以地歪著頭:「寧作,你,進來幹嘛?」
「嗯?」寧作還迷糊。
「……你,擋著我了。」周旋久臂彎處掛著睡衣,手裡拿著洗漱用品,站在他面前。
寧作看了眼四周,才回神,他奧了聲,側過身略顯慌亂地往外走。
出了房間,他也準備回去洗個澡,走到一半,又覺得現在時間還早,這麼各自回房挺浪費,想到下午路過電影院時周旋久那副渴望的模樣,寧作腳步一頓,這不正好是個表現的機會。
再回到周旋久房間,浴室的門已經關了,但沒聽到水聲,他剛從裡面出來沒兩分鐘,應該是還沒開始洗。
寧作心裡是這麼判斷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又突然矜持,覺得貿然進入不太好。於是他決定先小力擰擰,人家開始洗澡肯定會鎖門,他自己洗澡就鎖,就算在家也鎖。如此道理,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動了手,緊接著嘎噠一聲,真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