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秦織羽輕嘆了一口氣:「前幾天小久帶了幾沓現金到學校給我,說是前兩個月的學費。我跟他說前兩個月的已經交過了,他卻讓我把錢退還給你,說他自己能交。這小孩挺犟的,我不答應他不肯走。」所以最後還是答應了。
寧作眉頭越皺越緊,似乎這些天周旋久的反常都有了原因,想到現在是上課時間,他說:「老師,周旋久是不是在您邊上?麻煩您讓他聽一下電話可以麼,我先跟他說兩句。」
擔心周旋久不肯見他,寧作就想先緩一緩對方的情緒。奇怪的是等他說完,那邊莫名靜了兩秒,以至於他明顯聽到秦織羽再次嘆了口氣。
寧作心中不解,剛要開口問怎麼了,就聽對方說:「小久從兩周前就沒來上課了。」
第六十五章 謊言
有時候再堅挺關係也抵不過謊言的傷害。
那個謊言有可能微不足道,但只要它出現在最薄弱的地方,也能使一座穩固的橋樑劇烈抖動猶如即將坍塌。
這種謊言,也如同一顆大石頭慢慢從斜坡往下滾,安靜地墜進河裡,這個過程即便看起來十分平和,石頭與水面接觸時也難免擊出水花。
周旋久是如何被這顆石頭擊中的?
秦織羽的舞蹈班交學費有些特別,既不是一次性,也不是完全按月支付,而是一種組合體——頭兩個月按月,後四個月一次性付清。
前期相當於工作中的試用期,她給人放棄的機會,兩個月後確定了各自的角色,便不再允許出現因主觀原因而中途退出的情況。
也就是三周前,秦織羽定下了角色,順便提起後四個月的交費要求。
班裡無人打算退出,學費的事也就並未掀起什麼波瀾,不過大家閒時會聊上兩句,互相問對方有沒有交,什麼時候交,暗戳戳打探班內的交費情況,有些人不喜歡第一個交,有些人不喜歡最後一個交,這都是正常心理。
只是提了一嘴,沒有像往常一樣月初通知,所以寧作當時並不知道,周旋久也沒有要將這件事告訴對方的打算。
平時學費都是寧作直接從給他的工資里扣的,周旋久想,既然沒到發工資的日子,不如自己交。
一百塊錢一節課,一個月二十節課就是兩千,四個月就是八千,算清楚後,他認為憑自己的小金庫完全支付得起,支付八個月十二個月都沒問題。
決定好,周旋久下了課便徑直拐去附近的銀行,取了相應數目的現金,錢就是要揣在自己懷裡,這麼多錢,手機轉帳不如自己親手數好,再交到本人手裡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