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蕩蕩的手,寧作的心如墜冰窟,這樣的周旋久讓他無所適從,躊躇不敢再上前。
回到房間,徹夜難眠,天開始泛白,疲憊的身體才強制性帶著寧作遁入黑暗。
再醒來,也不過剛過八點。
跟鏡子裡滿眼紅血絲的自己對視片刻,寧作扯了扯唇,捧了兩捧涼水澆在臉上,不小心沁進眼眶,刺痛地無法睜開,他雙手撐在水池兩邊,一動不動地垂著頭,不知過了多久,才抬手關掉水龍頭,拿過毛巾擦乾了臉。
走到房門邊,隱約能聽到說話聲走動聲,這些動靜放在平時是不會有的,今天似乎格外熱鬧,寧作猜想大概是爸媽又邀了客人來家裡,對此他毫無興趣,開門之後沒往下看,本能要朝周旋久臥室那走,轉瞬又停下。
從下意識里清醒過來,他不知道以現在的狀況,還該不該這麼直接找過去,正猶豫著,樓下忽而傳來一聲喊。
「小寧!」
音色有些耳熟,寧作扶著圍欄探頭看出去,許是對方形象有所改變,半晌他才認出來:「元午叔……?」
作者有話說:
小吵怡情……
第六十八章 啪——
「哎!」男人仰頭朝他招手,爽朗地笑著,「怎麼,認不出來啦?」
確實有點,寧作仔細看了看,幾年沒見,對方明顯見瘦,下半張臉尖尖窄窄有稜有角,皮膚也從小麥色往深走了幾度,一打眼是要反應會兒。
他實話實說,夏元午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是麼,瘦了更有精氣神更帥啊。」轉頭又問在旁邊沙發坐著的人,「對吧?」
寧駒行抬眼一瞟,轉而繼續看電視,敷衍道沒區別。
夏元午嘶了聲往那走,看樣子是準備說叨兩句,沒兩步又停下,感慨:「對你來說確實沒區別。咱倆上次見面我還瘦著,中間胖了點,這會兒又瘦回去了。太久沒見是會這樣,對方瘦了胖了高了病了都不知道,等再見面,人恢復了,你還以為他一直這麼好。」
寧駒行冷笑:「你這話說的,有人攔著不讓你來這邊玩了?」
夏元午指間一直夾著跟沒點的煙,這會兒塞進了嘴裡咬著,口齒稍有不清:「沒啊,我自己不樂意來。」說著手伸進口袋掏打火機,掏著察覺到上方視線,抬頭尋過去,見寧作雙手撐在圍欄上,一臉苦相,垂眼看這邊,但顯然走了神。
點燃煙,他四處掃了掃:「對了,怎麼沒看著小久?他不是在你們住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