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是這樣,開一扇門關一扇窗,師傅手把手教,不行終究是不行,拿捏不了「適度」的量,不是咸就是淡,沒糊已經是進步。圍裙根本不是什麼穿搭。
單筠嘗了口,放下筷子,臉上沒有一絲羞窘:「應該是因為花不應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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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後兩人沒急著打車回家,沿著這條街散起步來。
周旋久一路沒怎麼吭聲,木著眼神全靠寧作牽著往前走,腦子裡反覆回想思考單筠走之前那通複雜的話。
她說:「任何事物都有它的正反面,但正不一定就是優,同理,反面所代表的不一定就是劣,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是獨一無二的。」還慘兮兮開玩笑,「天吶,要是在我走之後的短短一周內你就練好了,那我的損失可太大了,我簡直失去了一切。」
單筠說不急,給他時間慢慢考慮,此時周旋久正考慮著,他心不在焉,一直走路也不安全,寧作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東西做好後他拿給對方,陪著坐了片刻後,起身說要出去一趟:「你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跑。」
「好的。」周旋久揚起下巴,乖巧的模樣讓人手癢心癢。
寧作看著他,突然抬手捏住對方的臉,等人被揪得閉起了眼睛,他才鬆開手,又低頭在掐得微微發紅的地方親了一口,說他手欠吧,周旋久顯然不這麼覺得,被迷得直笑,昂起頭要親回去,寧作沒給他親到,勾著嘴角說了句等著,就走了。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周旋久沒再焦慮地思考舞劇的事,而是在想寧作去了哪裡。
耐心坐了近半個小時,仍沒等到人,喝完奶茶稍作猶豫,他還是起身走到了店門口,站在這,寧作回來他馬上就能知道,對方肯定也一下就能看到他。
忘記關注寧作往哪邊走了,周旋久只能時不時擺著腦袋四處察看,不急不躁。
十分鐘後,又一個轉頭,終於在拐角處看到那個挺拔修長的身影,還有對方身前的花。
跟之前他買的那束相似度很高,花種各樣,但整體更有設計感,寧作掐著關店時間跑過去自己設計並扎的,種類太多花了不少時間,老闆都等不及帶著憂怨的眼神在旁邊無言催促了,現在這樣勉強滿意吧。
他大步往前,路燈照得他從頭到腳都是暖橙色,人和花仿佛融為一體,周旋久不用費勁找視覺重點,盯著這個整體朝自己靠近。
「怎麼出來了?」走到跟前,寧作倒是沒對手裡的花發表什麼看法,只是遞了出去。
周旋久沒有接,先傾身過去回了個吻,說:「等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