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周旋久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哈了一聲,捂著嘴笑了片刻,說:「那天,我看到,你的屁.股,疤。」
寧作反應過來,有天早晨他們聊到過彼此的疤,應該就是那天,他心中已經確定下來,下一秒又聽周旋久又說:「本來你,讓我生氣,不想給你吃,玉米粑粑,但是,看到你屁.股,是你啊,好吧,給你吃。」
他說的這個時間點,是三年前的那個暑假,寧作呼吸滯了一瞬,微微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你……你怎麼沒告訴我?」
「你不記得了呀。」周旋久說。
顯然連他失憶的事也知道,寧作抿唇默然:「你知道那麼多事,都不打算跟我說麼。」
當然不是,周旋久搖頭:「你問我,我就告訴你的。」
寧作看著他,最後釋然道:「好吧,那你還知道什麼?說來我聽聽。」
海浪撲過來衝到腳上,周旋久跳了一下,看著褪去的海面,說:「我知道很久以前,爺爺就,不在了。」他回頭皺著臉,「元午叔,還騙我呢,說爺爺走了,去旅遊了。」
「但我知道,爺爺走了,不是走掉的走,是走遠的走。」周旋久說著安靜下來,垂著眼皮不知道想什麼,寧作正想人是不是偷偷流眼淚了,周旋久就猛地抬頭看向他,半晌,聲音淡淡地說,「我還知道,你這樣看我,就是想親我。」
看著對方微微下撇的嘴角,寧作俯身親在上面,誇他說:「是的,你知道得很多。」
周旋久轉頭看向前方,拉著寧作往前走:「我本來,就知道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