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出口通道的每一步都頗為吃力,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哀鳴,劇烈的痛楚無處不在,不停刺激著神經。
西索承受著這樣的痛楚,被揍扁的臉龐毫無波瀾,一直盯著不遠處的通道口,他必須走到那裡,才能踏入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區。
會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羅的身上,沒有注意西索,唯獨兩個抬著擔架的工作人員和羅注視著西索逐步走向通道口的背影。
羅是站在擂台上靜靜看著,而那兩個工作人員則是追著西索而去,他們的義務就是儘快將戰敗的傷者送去治療。
“等一會吧。”
羅默默看著西索即將進入通道內的背影,壓下追過去的衝動。
每一條出入口通道的長度都不短,以西索這樣的傷勢,想走出通道最起碼需要十分鐘時間,但算上那兩個工作人員的干涉,恐怕只需五分鐘,就能將西索送走。
賽前西索那句‘任由宰割’的賭注,羅是不會信的,所以在剛才的戰鬥里,他不放過任何一次可以致命的機會。
此時若是想弄死西索,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得很急切,只能等西索進入通道後,再等個三分鐘才追過去,就算來不及,也能在醫療室找到西索。
目送著西索走進通道里,羅收回視線,置身於無數粉絲的狂熱目光之中,耳畔處,滿是激動得無以言表的聲音。
早就搶占了就近觀眾席的記者們,如狼似虎般撲向擂台。
這次比賽的結果跟之前不同,這可是羅拿到的第十勝,接下來就是層主挑戰了,怎麼著也得採訪到一次羅。
記者們飛奔到擂台上,看到羅不像前幾次一樣掉頭就走,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人拿著話筒,就往羅的身前湊。
“羅先生,請問您在取得十勝後,有想挑戰的層主嗎?”
“羅先生,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羅先生,外界一直傳聞您和安童木先生之間有怨,請問是不是真的?”
……
出入口通道內看不到任何一個人,比賽雖然結束,但羅還在擂台上,所以觀眾們都留在會場裡,以至於通道內空無一人。
西索走入通道之後,才走出數十米就靠在牆壁上,眼皮輕垂,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他靠在牆壁上,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低著頭說道:“差點死了呢。”
這句話,卻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對著某人所說。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光線照不到的陰影處緩步走出一個黑髮少年,從外貌來看,只比西索小上兩三歲。
“明知道贏不了,卻還要一頭撞上去,這算不算愚蠢?”那個少年看著幾乎毀容的西索,別於常人的黑色眼眸里泛出一絲不解。
此人卻是伊爾迷,不知道怎會出現在這裡,又與西索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