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有上百多人,下意識涌過來,使得人群顯得略微擁擠。
克洛巴已在一旁戴好手套,在羅打開盒子後,也不給羅解釋的機會,當先從十二支畫筆中隨手拿起一支,放在眼前觀察了起來。
圓頭筆,是最古老的油畫筆,筆尖顯鈍,使用起來的筆觸圓潤柔和,筆身由不明骨頭所制,據薩玲所說,是以爾賽科的腿骨。
歷史上,爾賽科是13世紀初的著名大畫家,與他名聲相匹的,則是獨腿瘸子。
沒有得到驗證之前,這種腿骨筆的說法站不住腳,鑽縫的可能性太高。
看到克洛巴獨自鑑賞起來,賓客們除了圍過來的動作稍顯著急,之後不急不躁觀望著。
羅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博物館內,陷入安靜的氛圍。
許久後,克洛巴緩緩放下畫筆,偏頭看向羅,眼眸中浮著精光,說道:“科賽爾只有三幅名作流傳於世,關於他的畫筆下落依舊成謎。”
“雖然這些畫筆的年份確實契合科賽爾所在的年代,但僅憑鑑賞,缺乏可信度。”
薩玲指出,科賽爾是逃兵,而他的真名是顛倒過來的爾賽科,然而克洛巴此時依舊直呼科賽爾,這也是正常的。
“筆身是以爾賽科的腿骨所制,這點毋庸置疑,只要用儀器檢測,再對應收錄到名人庫的DNA,一切都顯而易見。”羅說道。
克洛巴所說的名字是科賽爾,羅所說的名字,則是爾賽科。
這兩個名字,究竟誰對誰錯,沒有得出公證前,都是各抒己見。
場內,賓客們聽著羅和克洛巴所喊的不同名字,頗為茫然,仿佛他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克洛巴戴著白手套的手輕撫過畫筆,某種程度而言,想驗證這筆骨是不是科賽爾的腿骨確實不難,而羅所展現出的自信,和薩玲如出一轍,給人一種信服的既視感。
鑑定師所需要的是貫徹到底的信心,而非盲目的自信,這是基本的風範。
“我想看看信。”
克洛巴收回手,目光落在絕筆信上,這才是關鍵所在,可以通過筆跡和年份,來得到初步的鑑定結果。
“請便。”羅說道。
克洛巴點頭,拿起絕筆信,細細瀏覽起來。
當克洛巴在看信時,賓客中的鑑定師紛紛上前,戴上白手套,拿起畫筆觀察。
所謂的鑑賞大會,便像此刻吧。
能被克洛巴邀請而來的鑑定師都是水平極高之人,他們觀察畫筆所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年份契合,但真相如何,還得拿去測驗D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