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煙花失去溫度,悄然逝去。
飛坦如遭雷擊,渾身僵立原地,怒氣、恥辱、恨意,各種情緒揉成複雜的線團,無處可去,只能在胸膛里橫衝直撞,極為的難受。
這前後極大的反差,甚至令他思緒有過一瞬間的,最致命的停頓空白。
反觀其他旅團成員,皆是難掩臉上驚色。
飛坦的灼日火種威力,他們可是一清二楚,那裡面所蘊含的能量絕強,是連【硬】都防禦不住的攻擊。
因為,那已經超出了念力攻防的體系,將念的性質變成元素,是破壞力很強的高溫火焰灼燒。
場內靜寂無聲,所有人都看著從空中緩緩落下來的羅。
菸頭的微弱火光,如同夜裡的導航燈,忽明忽暗。
羅冷冷俯視飛坦,手掌一動,將指尖上縮小了無數倍的灼日火種隨手甩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無意的,那顆灼日火種如同流星墜落般,落向霧谷所在的位置。
白光中帶有暗紅色的火種,數息間就輕輕落在霧谷背上。
嗤嗤……
衣服被洞穿,肌膚,血肉,骨頭,像是雪中投入一顆燒得滾燙的雪球,溶解再溶解,猶如他那【痛入骨髓】的念能力效果。
那輕輕的燒溶聲,恍若死神的耳畔低語。
徒生變故,加之劇痛難耐,霧谷猛地慘叫出聲,驟然翻了個身,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瘋狂滲出血液,下一秒卻突然蒸發。
恐怖的溫度侵入他的體內,隨後爆發開來,蒸發掉他體內的鮮血水分。
片刻之後,慘叫聲戛然而止,地上多了一具看不清面目的焦屍。
旅團的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顯得並不好看,且都是站立原地,沒有輕舉妄動。
羅落地,冷淡瞥了眼焦屍,隨即看向飛坦,用充滿意外的語氣說道:“我真是太天真了,以為那丁點小火花只能用來點菸,沒想到還能用來焚屍,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
直接將霧谷當成屍體,輕描淡寫的揭過這件事。
“不過,我覺得這是意外,你們認為呢?”
羅目光挪移,越過窩金和信長,落往旅團剩餘的其他人。
在大事即將化小的一刻,飛坦突然開大招,令羅有點不爽,若不是飛坦身上還套著免疫高溫灼燒的紅色異服,那顆縮小的灼日火種就不是甩在霧谷身上了。
此刻隨手間,便令旅團一員化為焦屍,僅是薄怒的表現罷了。
看著羅輕描淡寫的推卸此事,旅團仿佛吃了一招群體沉默術,他們無法反駁,也沒有資格反駁。
……
古樹博物館。
月光傾瀉之下,一支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隊伍從各個方向靠攏過來。
周圍沒有多少障礙物,只有路旁一簇簇低矮的灌木叢,沿途可見眾多躺在地上悄無聲息的屍體。
克洛巴與賓客逃離露天晚宴的場所,返回宮殿式建築里,而克洛巴在得知賊人盯上博物館的收藏品後,命令武裝隊伍將僅剩的大部分護衛調向博物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