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庫洛洛不以為意,但眼眸深處卻如寒冬驟雪。
這場螳螂捕蟬的戲碼里,還藏著兩隻黃雀。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
其他團員生死未卜,不出所料,應是傾向於後者。
百分之九十,或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能性,旅團現在只剩下他和派克諾妲,而對方也只有兩個人。
雖然不清楚羅為什麼突然斂去敵意,也無法判斷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總之,相比於實力深不可測的羅,更具危險的,是這個窟盧塔族的倖存者。
那麼,該優先解決的目標是後者。
酷拉皮卡冷冷看著庫洛洛手裡的書,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壓抑著憤怒的情緒,問道:“說出眼睛的下落,我會讓你死得輕鬆一點。”
“眼睛嗎……”庫洛洛用一種遺憾的語氣答非所問道:“想要的東西,往往在沒有拿到之前,會覺得它很珍貴,但是在拿到之後,很快又會覺得厭倦。”
“就像是不停更替的玩具,一旦被新玩具所替代,那麼,舊玩具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遺忘,到最後甚至不知道將它丟到了哪裡。”
“或許有點失禮,但‘新舊玩具’的比喻同樣適用於你所說的眼睛。”
酷拉皮卡聞言,眼眸怒睜,身上的氣如同怒海狂濤,呈現出極其不穩定的狀態,甚至連【堅】都快要無法維持住。
那一刻,若不是羅長時間灌注給他的教誨,可能他會失去理智,在氣尚未穩定下來的情況就貿然進攻。
正因為清楚那假設出來的無數後果有多麼慘重而不可挽回,所以硬是壓制住了出手的念頭。
看著酷拉皮卡的反應,庫洛洛眼瞼微垂。
真是……顯而易見的弱點啊。
所以,這才是窟盧塔族。
“我很好奇一個問題,你來尋仇,是針對旅團,還是單純針對參與滅族的人?”庫洛洛手裡一直握著書,時刻準備著戰鬥。
若是對方在不穩定的狀態下攻來,會是他樂意看到的情景。
酷拉皮卡咬緊牙根,沒有回答,正在緩緩收斂因情緒爆發而激盪不已的念力。
只有讓氣穩定下來,才能出手。
不然的話,會反受其害。
“不想回答嗎?”庫洛洛見酷拉皮卡沉默,也注意到酷拉皮卡身上的氣正在穩定下來,“那麼,是認為兩者之間沒有區別吧?”
酷拉皮卡卻是驟然握緊拳頭,身上的氣在這一刻終於安定了下來,緊緊覆蓋在體表,如同一層堅硬的鎧甲。
庫洛洛看到酷拉皮卡握拳的動作,淡淡道:“你應該聽懂了吧?團里,包括我在內,只有九人參與了奪取火紅眼的行動。”
話音剛落,書本翻開。
酷拉皮卡臉色微變,因庫洛洛的話,剛安定下來的氣又出現了一絲不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