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不然宰了你。”蟻王說道。
小麥聞言,毫不猶豫的閉上嘴巴。
棋室內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蟻王翻書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時間,蟻王合上書本,淡淡道:“好,規則大概明白了,開始吧。”
說著,他才注意到小麥斜躺在墊子上,似乎暈了過去。
“她怎麼了?”
梟亞普夫輕步而來,半跪在地,稟告道:“她暈過去了,據屬下推斷,您說讓她閉嘴,她就真的閉緊了嘴巴,鼻子又被堵住而無法呼吸,以至於缺氧暈厥。”
蟻王聞言,沉默了半晌,說道:“能蠢成這樣也不容易,弄醒她。”
“是。”
梟亞普夫略施手段,就讓小麥醒了過來。
“真是太丟人了,呼吸這種事情,連嬰兒都會做,我卻連嬰兒都不如!”
醒來後的小麥摸著後腦勺,一臉不好意思。
“夠了,快點開始。”
蟻王沒興趣聽小麥這些毫無營養的話。
“是!那就請多關照!”
小麥聞言端正了儀態,先是行了一禮,隨即望向棋盤,那一刻,她緊閉的眼睛緩緩張開,露出一雙銀色的大眼睛。
“嗯?”
若真是失明,那眼瞳不應如此有神,而且氣氛變了……
蟻王的目光仿佛要刺入那一雙銀色眼瞳里,問道:“你的眼睛能看到?”
“不,一點兒都看不到,所以麻煩您說出擺放棋子的位置。”
頓了頓,小麥可能是覺得自己解釋不到位,繼續道:“我的眼睛只有在下棋時才會睜開,您要是覺得礙眼,我可以再閉上。”
蟻王凝視著小麥的雙眸,片刻後說道:“不介意。”
氣氛,確實不同了……
眼前這個少女,跟前面那幾個所謂的冠軍全然不同。
如果說,前面那幾個冠軍是一道牆,那這個少女就是一座山。
哼,這樣才有意思。
蟻王如是想著。
棋局,就此開始。
軍儀棋起源於東果陀,與西洋棋、將棋這些棋類相同的地方,在於取勝條件是攻下對方的帥,而不同之處,在於排兵布陣。
棋子分別有帥、忍、中將、少將、侍、謀、砦、弓、馬、筒、炮、槍、兵等棋子,每種棋子的棋步和功能各有定性。
在開棋前,雙方可以將棋子在自己的陣地里自由排放,且具有一種【疊子】規則,能通過疊子,賦予一招棋路多樣化的功能。
也就是說,在開始排兵布陣的時候,棋局就已經開始了。
小麥儘管眼睛看不到,但對於棋盤的熟悉度,遠勝於自己的身體。
她捻子的動作,隱隱透出一絲美感,當棋子落盤時發出輕響之際,仿佛可以看到她的笑容。
每人輪流布下一子,棋盤之上所孕育的無限棋路,將從此刻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