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招,若是被得手,不死也會重傷。
而失去所有手臂的觀音等同於被拔掉了毒牙的蛇,在羅的柔掌面前構不成任何的防禦。
【此時此刻再祈禱還來得及嗎?】
在這般關鍵的時刻里,尼特羅壓根就沒想過那種問題。
說是野獸般的本能也可以,他甚至連失去手臂的觀音都沒有收回,不,是來不及收回便揮出了一掌。
那不再是百式觀音的任何一掌,而是他憑藉肉身所揮出的一掌,目標直指近在咫尺的羅。
尼特羅想要快過羅的發勁,因為他知道發勁是一種在靜止狀態中揮發出集束傷害的招式,所以必然需要蓄力。
蓄力就是停頓。
停頓就是機會。
是自己的掌擊快,還是羅的發勁快?
【發勁】
面對尼特羅所行的險招,羅的眼中閃出光澤,毫不動搖。
體內的念力如抽水泵一樣,將念力壓入,進而抽出,匯聚到了右手臂之上,徑直傳遞到掌心。
然後,尼特羅的掌擊到了,吻上了羅的額角。
霎那間,羅的額角之上突兀綻開了一朵朵血花。
如此鮮艷,如此刺眼。
鮮血幾乎就在眼前,所以血腥味十分重。
羅目不轉睛盯著尼特羅的眼睛,任由額頭之上的鮮血化作數條溪流往著下巴淌去。
一顆血珠率先落向地面。
滴答。
一朵漣漪。
滴答。
兩朵漣漪。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兩人保持著各自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失去手臂的觀音靜靜屹立在尼特羅的身後,就像是最堅強的護盾,始終不離不棄,可羅從始至終,都沒有召出白玉將軍。
這是藐視還是放水。
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羅不可能下殺手。
“呼。”
尼特羅艱難的吐出一口氣,用一種緩慢而伴有僵硬感的速度收回了染血的右掌,隨後安然垂放於身側。
緊接著,他深深看了一眼羅,然後低下頭看著那印在自己胸膛上紋絲不動的手,嘴角噙著一絲淡淡苦笑。
“那是什麼?”
尼特羅疑惑問道。
羅回道:“領域。”
“招式,還是名字?”
“都是。”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