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耐心,也很能等,為了去黑暗大陸,哪怕是等到海枯石爛也無所謂。
即便如此,在制約即將要被收回之前,他也難免興奮。
畢竟,誰知道尼特羅這老不死的還能活多久。
“你這麼興奮,可不見得是件好事。”
尼特羅拿起一杯熱茶,朝著比楊德甩了過去。
比楊德忽的抬手,穩穩接住了茶杯,連一點茶水都沒有濺出來。
他低頭看了溫度適中的茶水,說道:“你的血已經冷了,自然再也體會不到什麼叫做熱血沸騰。”
話落,他一口飲盡杯中茶,然後很不客氣的將茶杯甩了回去。
尼特羅抬手一撥,就將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比楊德看著尼特羅,冷淡道:“我今天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敘舊,早一點將正事辦了,好各回各家,你方便,我也方便。”
尼特羅緩緩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眼中泛有銳芒。
他不再多言,在比楊德和羅的注視之下,從榻榻米上起身,向著比楊德走去。
尼特羅來到比楊德面前。
父子之間,一人站,一人坐。
理所當然,一人仰視,一人俯視。
一個父,一個子。
一個老去,一個壯年。
他們代表著兩個不同的時代。
仰視著近在眼前的尼特羅,比楊德直接伸出了右手,掌心上有一個黑色字符。
“取出來,同樣不見得是件好事。”
尼特羅看著那黑色字符,說出了跟剛才那句很相似的話。
“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呢?”比楊德冷冷道。
兩人都很清楚,當那個黑色字符一旦被取出來,彼此間的默契就會被打破,然後迎來另一種水火不容的局面。
尼特羅沉默半晌後,抬手往比楊德右手上的黑色字符一抹,眨眼間就取出了一枚符契,外觀更似棋子。
咔嚓。
絲毫不給羅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尼特羅當場捏成粉末,然後鬆開手,任由粉末傾落向地面。
比楊德靜靜看著這些粉末,忽的起身,張開了雙臂,像是在擁抱空氣。
當他站起來時,立場又瞬間調換了。
剛才是他在仰視著尼特羅,現在則是變成尼特羅在仰視他。
“輕鬆多了。”
比楊德那張開的雙手握成了拳狀,隨後,他將手收了回來,近距離盯著尼特羅的雙眸,冷淡道:“這麼一來,棋局算是重開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由於離門很近,抬手就拉開了。
在走出去房間前,他背對著尼特羅和羅兩人,說道:“拭目以待吧老傢伙,過程怎樣都好,終點是好是壞也罷,看看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