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鮮血從尼特羅胸前的大洞湧出，像是不要錢似的。
失去的鮮血，如同尼特羅的力氣，令他整個人搖搖欲墜。
比楊德沉默看著生機不停流逝的尼特羅。
兩人就這樣無聲對視的。
片刻之後，比楊德冷冷道：“你太失敗了。”
話語如刀，割在即將死去的老兵身上。
尼特羅緩緩閉上眼睛，在心裡自語道：是啊，太失敗了，沒能將潛藏在你身上的風險徹底扼殺掉，比楊德啊，你跟羅不一樣，不一樣……
再睜開眼睛時，比楊德已不見了蹤影。
尼特羅不由自嘲一笑。
原以為……
果然，人得服老啊。
如此，也只能期望著黑暗大陸的環境能將比楊德擊潰了……
所謂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勝負，短時間內就決出。
第1116章 生機
也許是因為尼特羅到最後一刻時仍堅持不使用百式觀音的原因，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比楊德才沒有補上最後一刀，而是直接離開。
他很清楚，尼特羅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那致命的一掌，可是直接打掉了尼特羅的半邊心臟。
若不是因為尼特羅是強化繫念能力者，不然早就趴下等死了。
可是，比楊德完全不會想到，他的這種做法，反而給了尼特羅一絲絲希望。
而那絲希望，尼特羅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
他因為失敗而自嘲，也因為失敗而服老，唯獨沒有第一時間想到身上所帶的兩樣物品。
直至生機流失過半，雙腿無力而跪下之際，開始體會不甘心的他，這才想到了燒仙草和地衣。
尼特羅那閉合到一半的眼皮，徒然之間被用力撐起，黯淡無光的眼眸，硬是生出一絲亮光。
他找到了可能性，如同乾涸大地迎來了毛毛細雨。
儘管渺茫，卻是唯一的希望。
“燒、燒仙草……”
尼特羅使出最後的力氣，在視線模糊之中，將整株燒仙草拿出來，顫顫巍巍的塞入嘴巴里。
沒有咀嚼，而是直接吞下去。
之後，他認命般的閉上眼睛，躺倒在地，蜷縮成一團，恍若孤苦的晚年老人。
先是力氣盡數流失，之後是溫度，如身置冰天雪地之中，渾身發冷，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
聽覺沒了，視野也被冰冷的黑暗所吞噬。
到最後，連身體的存在都感覺不到。
心臟，終於停止了跳動。
意識，從模糊到接近湮滅。
那一瞬間，死亡陰影籠罩而來。
尼特羅的雙眸徹底暗了下來，失去了所有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