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活著會那麼痛苦?
活著是一件好事嗎?
鮮血潑灑開來,染紅了視線。
紅珠猛地彈身而起,眼眸中滿是驚懼之色,身體本能做出最合適防禦的動作。
不知何時,由樹根所編織而成的床板上全是汗水。
房間裡,只有自己那極其不穩定的呼吸聲。
“夢……嗎……”
紅珠緩緩坐在被汗水打濕的床板上,低著頭,將眼中的驚懼埋進黑暗裡,旋即,迅速的調整呼吸,讓劇烈起伏的胸膛逐漸平復下來。
然而,臉部、手臂、大腿、背部等諸多位置,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撕咬著,奇癢無比。
紅珠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之時,眼中已不見驚懼之色,只有死水般的平靜。
然後,她伸出雙手,壓在臉部上的礦石,緊接著發力,將兩塊相距不遠的礦石同時掰下來。
“嗤啦……”
數道血箭落在床板和牆壁上。
隨手將礦石扔到地上,臉部總算是不癢了,但身體其他位置還在癢,一種深入靈魂般的奇癢。
相比於癢,還是更習慣疼痛。
紅珠面無表情伸出沾染鮮血的雙手,壓向了身體其他位置的礦石。
“嗤啦……”
光線微暗的房間裡,頻繁響動著殘忍的聲音。
當羅和布魯娜來到紅珠房間時,頓時被眼前的一幕所驚呆。
以床板為中心點的周圍幾乎都被血液所覆蓋,十來塊染血的礦石安靜與血液融為一體。
“滴答,滴答……”
血珠從床板邊緣跌落,而紅珠沉默坐在床板上,靜得像是一具死屍。
第一時間竄入鼻子裡的血腥味,提醒著羅這是現實。
“紅珠?”
羅差點沒拿穩手中的食物,快步走到床板前。
聽到羅的聲音,紅珠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抬頭,平靜看著羅,一言不發。
“小娜,去幫我將老白叫過來。”
羅掃了一眼紅珠身上的傷口,眼神凝重。
“好、好的。”
布魯娜緊張看了眼紅珠,然後朝著門口飛奔而去。
等到布魯娜離開後,羅看著紅珠,下意識就要詢問,但瞬間想到布魯娜剛離開,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就算拋出問題也是白說,便只能皺起眉頭不語。
紅珠看出一二,主動解釋道:“癢,所以要止癢。”
“嗯?”
但是,羅聽不懂,只能先將托盤裡熱騰騰的食物放到一邊的桌子上。
紅珠的目光隨著食物而動,她可以忍受疼痛感,卻不能不吃飯,因為吃飯才能讓傷口更快癒合,當然,也會讓礦石再度長出來的速度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