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外人在此,恐怕只當小麥是正常人,而非雙眼失明。
棋局正到酣戰之時,只不過,梅路艾姆一如既往的劣勢。
尼特羅的氣場如約而至,如柔和的春風,以輕微存在感掠過梅路艾姆和小麥的身體。
那恰到好處的氣場並沒有影響到梅路艾姆和小麥,他們仿若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繼續執子而落,將棋局緩緩導向終局。
啪!
下完最關鍵的一步,小麥收回手,隨後抬頭,微笑“看”著前方的梅路艾姆。
她這一手,在己方陣營中敞開了一條大道,以充滿誘惑般的姿態,慫恿著梅路艾姆驅兵直入。
梅路艾姆凝眸盯著因一手而天翻地覆的棋局,腦海中預想出一條條來自於未來的棋路。
驅兵直入,死。
趁勢擴張,死。
後而擊之,死。
穩而不動,死。
那陽謀般的巨大破綻後,是一手絕殺。
即便不入其瓮,也會被慢性蠶食而死。
不管是進還是退,最後的結局都是死。
又輸了……
梅路艾姆抬頭看向渾身置於七彩光芒中的小麥。
美不勝收,似是絢麗的瑰寶。
“我輸了。”
半晌後,梅路艾姆平靜認輸,如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再來一局,呃……好像有客人。”
小麥笑了笑,著手整理棋盤,才動了幾下,後知後覺想到了樓房外的那股氣場。
那是很顯眼,但毫無惡意的氣場,就像是一位走到他們身後而靜默不語的觀棋之人。
“客人?”
梅路艾姆眉頭一挑。
即使小麥認為那股氣場的主人是客人,但也只能是不速之客。
因為,他認得這股氣場。
“我去解決。”
梅路艾姆起身,用了“解決”這個詞語。
“嗯,我去泡茶。”
小麥並沒有聽出梅路艾姆話里的意思,起身走向廚房,要為外頭的客人先準備熱茶。
梅路艾姆無語看著小麥走向廚房的背影,對於小麥的遲鈍,他向來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