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各種事情堆積在一起,我當時十六歲,我以為我能解決好一切,給所有人和事一個好結局,」江應語調很輕,像是在講述事不關己的往事,「但是沒有。我辜負很多人。」
他說到這,沒再繼續說下去。
游時眸子暗了下。
「各種事情?」游時問。
江應沒說話,只是捏緊了自己的手機。
他手機是新換的,也辦了個新卡,舊的電話卡卻一直插在自己手機里。
那個舊手機卡拉黑了無數催收電話和簡訊。
游時的電話就混在這些催收電話里。
可是為什麼沒接重要麼?
沒接就是沒接。
「後來我在四中辦了休學,又辦了退學……」江應錯過那個話題,繼續說。
「等一下,」游時這時候叫住他,「你為什麼要從四中退學,休學學籍不是可以一直保留嗎?」
江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最後笑了下,莫名叫了聲他的名字:「游時。」
游時:「嗯?」
江應笑著說:「四中有初中部,我再回去要跟那些一直看著我榮譽牆的學弟學妹一屆了。」
游時:「……你這個原因真挺裝逼的。」
「其實有不裝逼的原因。」江應慢慢說。
游時沒走過去,只是靠著牆邊,面帶嘲諷地看他:「什麼?」
「不過我不想說。」江應衝著他眯起眼睛一笑,笑得有點狡詐。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游時哼了一聲,冷颼颼地在他旁邊坐下,過了一會兒,又說,「我不知道江阿姨……我不是故意逼你說的。」
「那你呢?」江應看他,「後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來了二高?」
為什麼我後來打不通你電話?
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不知道你去向?
「我……」游時遮了下眼睛,很輕地嘆了口氣,「後來我就上學啊……」
游玉書攀上了貴人,準備帶全家離開江城南下,游時被逼著轉到外地,他又自己鬧著轉回來,經過長達半年的拉鋸,以游玉書和喬清野看到游時的中考成績結束。
他們妥協了,只不過仍帶著游時搬離那個城中村一樣的家,從江城的一頭搬到另一頭。
然後把游時扔到那個別墅里自生自滅。
那時候他和之前認識的人都斷聯了個七七八八,手機號是新的,所有社交帳號也都是新的。
之前的電腦、手機、可能都在和游玉書的爭吵里,被游玉書砸了。
「我不想提。」游時「啊」了好一會兒,終於低頭說。
「那你……」江應看著他,「還記恨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