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來看,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一顆大白兔奶糖。
被人塞進他手心裡的。
他看著那顆糖咬牙切齒。
自己早就不喜歡吃奶糖了!
還以為是小時候嗎!
「怎麼了?」江應看他一直盯著那一顆糖,笑說,「不吃還我。」
游時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把糖紙剝了,扔進嘴裡。
江應回過頭,似乎在笑。
游時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找補似的安慰自己說我這是不吃白不吃。
江應站在書桌旁邊找東西,游時邊邊走邊給自己左手纏上紗布,纏得亂七八糟的,游時看了一眼,頗為滿意。
然後江應就看見一隻亂七八糟、到處都是紗布線頭的殘疾左手拍在了桌上理綜試卷上。
「你要寫作業?」游時訝異地問。
江應盯著他左手:「你這包的什麼?」
「你管我包的什麼東西,」游時把左手撤回來,想順便把卷子拿走,「卷子這種東西就不該出現在我眼睛裡。」
江應忽然拎起他左手紗布上一根線頭,然後飛速在他手背上打了個蝴蝶結。
游時盯著那蝴蝶結。
蝴蝶結也盯著他。
「……」游時沉默半晌終於氣若幽蘭地說,「過來,親手解了,我不打你。」
江應看他一眼:「我覺得好看啊。」
游時:「滾,跟女孩子一樣。」
「別解了,」江應忍著笑說,「解開之後你再拍一下桌子紗布就散架,你不想我再系一次吧?」
游時:「……」
游時沒說話,看上去像是默認了,江應順手把他手底下的卷子抽出來,看著他一笑:「不是我要寫作業,是你要寫作業。」
說完,把凳子往游時面前踢了一下:「坐。」
游時:「……」
屋子裡只有兩張凳子,一張凳子被江應霸占,坐在書桌旁邊,歪頭看著自己。游時如果不坐就只能坐床,他看了床鋪一眼……
最終認命地走到書桌前桌下。
說起來也奇怪,他之前進了這屋問都不問直接躺,現在倒不敢坐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