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郵他語氣凍得一哆嗦,回頭一看後面洞開的窗戶……
更哆嗦了。
這一茬好不容易過去,游時半趴在桌子上,伸手整理一下自己的帽子,擋住自己的耳朵,接著偏頭惡狠狠地看向江應,低聲問:「你剛才喊我什麼?」
江應笑著說:「要我再喊一遍麼?」
游時:「……別喊。」
游時正打算坐起來重新開始做題,就見江應伸了一根手指過來,點了點物理卷子上那個可恨的小球:「我給你講?」
游時心底冷笑一聲,這人今天是跟他槓上了。
「呵,」游時無所謂地抱了胳膊,渾身慵懶地往後一靠,上下掃江應一眼,笑著說,「行,你講吧。」
講我也不聽。
這是游時心裡打的算盤。
反正像上次那樣只顧著看臉沒聽題最後還丟人地去要江應草稿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聲音輕低,語速也很慢,時不時抬起眼睛看游時一眼。
游時靠在椅背上沒動,還在盡力地裝,只是耳朵已經把他說的話全聽進去了,而且在江應看過來的那個瞬間,面對他的臉還是會走神。
「講什麼?」趙郵湊過來,探頭看兩人中間的題目,「這題我也不會,我也要聽。」
游時裝不下去了,往前坐了一點,企圖擋住趙郵,又伸手撈過了筆,胳膊壓著卷子:「……你不聽。」
趙郵委屈巴巴地說:「時哥你現在怎麼還搞學習霸凌!江神又不是給你一個人講的。」
他就是給我一個人講的。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幾乎在游時心尖上燙了一下。
江應又看了他一眼,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睛,壓下那一點心猿意馬,微妙地動了一下姿勢,沒再擋住趙郵的視線,只是聽得更認真了些,把那個「反正我也不聽」的flag忘到了九霄雲外。
江應笑了一下,看向游時眼睛,問道:「懂了麼?」
「沒懂。」趙郵舉起手說,「前半部分沒聽懂!」
江應還是看向游時。
游時過了許久才緩慢抽出一口氣,嗓音有些低,「嗯。懂了。」
「等會讓時哥給你講。」江應對趙郵說。
游時看了江應一眼,他發現江應在讓自己給別人講題上面有一種別樣的執著。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這道,解析我看不懂。」趙郵巴巴地捧著卷子跑到江應旁邊。
那是一道化學物質結構與性質題。
江應掃了一眼,說道:「化學選修三第二章 第二節,回去自己翻。翻完不懂再來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