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猴把自己袖子擼起來,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血印,皮膚還處在恢復期。
「今天來剪頭的,誰說打架了。」游時緩緩走向洗頭區域,唇角勾著說,「別聽他瞎咋呼。」
他打架不記仇,有時候打完了連人臉都記不住,但是刀猴他記得清楚,不是因為他被堵了,而是因為江應。
江應過去的一些事情,刀猴應該知道。
刀猴過來理髮店當學徒,最開始的工作就是洗頭,他跟著游時進了洗頭區,小聲問:「游時,最近沒有人找你麻煩吧?」
「沒有,」游時回頭看他,「怎麼了?」
刀猴沒說話,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片刻後,那口氣松不下去了。
游時脫了外套的瞬間,他分明看見他胳膊上有傷口。
刀猴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不是騙我?你胳膊上那麼長一道口子!還有淤青!」
游時詭異地沉默了兩秒鐘,顯然不是很想提這個事。
這是他翻牆進家門的時候不小心劃得。
那天晚上他本來要回家住,但走到了門口發現家裡有燈光,院子裡停了游玉書的車。他本來想一走了之,但身上衣服太少,第二天又降溫,最後還是翻進去拿了件厚衣服。
刀猴看見他沉默,更認定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了?誰?告訴我是誰?我替你去料理他,這事千萬別讓江應知道,求你了。」
游時皺了皺眉頭:「跟江應有什麼關係?」
刀猴手足無措地搓著手上的泡沫,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最後一咬牙說:「江應說,以後誰找你麻煩,都會算在我頭上。我害怕他……」
游時沒忍住笑了,心情飄起來,勾著唇角說:「他真這麼說的?」
刀猴看見他笑,更害怕了:「真這麼說的。你不要把這事告訴江應,行麼?我真的從良了,你要再看我洗過的紋身嗎?」
說著,就要把自己的袖子再擼起來給游時看。
游時忙把他手按住,心說誰喜歡看那東西,又觀察了一下刀猴的神色,發現他表情很真摯,說:「前幾天翻牆進學校,不小心摔了。太丟人了才沒說。放心吧。」
「呼,」刀猴徹底放下心來,「那就好。」
「你跟江應之前有什麼麼?」水流澆在頭髮上的時候,游時閉著眼睛,感受著頭頂上的燈光,終於說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沒什麼,真沒什麼。」刀猴說。
「那你這麼怕他?」游時又戲謔一笑,「你不回答我,你就不怕我嗎?」
「我這個人道德底線比較低,萬一我以後受個什麼傷就跟江應說,讓江應找你麻煩……」游時閉著眼睛,一笑,「剛好這胳膊上還有一個,還沒好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