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時忽略下面烏七八糟的評論,點進照片,才發現那是江應在垂著眸子看自己,他揪了半天的心終於緩了一點,保存了照片,又頓了幾秒鐘,建了一個名為「江城」的相冊,把合照和自己偷拍的那張照片全都放了進去。
退回聊天界面,把之前那些東西全都刪了,重新打字:
「應哥。」
「我想見你。」
他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幾十秒,把耳朵盯紅了也沒發出去,索性一揣手機,頂著冷風回了學校大門。
—
下課鈴響,江應往身後看了一眼,游時還沒回來。
他琢磨了一下,心說有的時候不能太尊重遊時意見,該補習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把人薅過來。剪個頭髮剪兩個小時,估計剪到網吧里去了。
他這麼想著收拾了書包,出了學校大門。
門口的保安竊竊私語道:「那孩子站了好久了……」
「這大冷天的,要不報個警?」
「報什麼警!這麼大孩子等你報警?」
「晚上這麼大風,等這麼久,這得是多大仇啊。」
江應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掏出手機給游時發消息:「還沒剪完——」
打字打到一半,他聽見有人叫了他一聲「應哥」,江應回頭,就看見游時站在馬路牙子上,鼻頭紅紅的,藍白的校服外套在風中獵獵作響。
江應:「你怎麼站在這——」
不等他說完,游時拽著他,連人帶書包把他自己懷裡。
江應渾身一僵,想躲,但沒能躲開。
游時抱他抱得很緊,胳膊環住他肩膀又抓住他衣服。游時身上冷得像是冰,此時像是擁抱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火源。
江應幾次想撫上游時的背,最終還是垂著手臂站在那裡,垂眼看著地面。他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什麼。
他心說:游時,你讓我拿你怎麼辦呢?
過了許久,他輕輕抽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一笑,眨眨眼睛問道:「搶劫嗎?」
聽到江應輕笑那個瞬間,游時心裡的難過好像突然就散了一點。
他是想安慰江應的,但是江應不需要安慰。
江應,你是為了什麼回江城呢?
為了我……麼?
游時身上暖了一點,紅著耳朵放開他,抓了抓自己頭髮說:「我……我頭髮剪完了。」
「然後?」江應眯了眯眼睛說。
游時頓了一會兒,最終眼一閉心一橫:「過來讓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