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可以讓江應答應他一件事了,那件事情,他已經在腦子裡面想過幾百遍了。
而槐姐快瘋了。
「你遲到半個小時,理綜164?!」槐姐來來回回翻游時的理綜卷,「你剛開始學多久啊?」
游時看著她笑:「有天賦,沒辦法。」
看著游時開始臭屁,槐姐鬆了一口氣,又想起江應,這倆沒一個讓他省心的。她把游時打發走,又讓他順路把江應叫來辦公室。
江應來辦公室之後游時沒有立馬走,而是在辦公室外面墨跡了一會,剛才在教室人太多沒來得及說,他想等江應出來立刻告訴他自己的分數。
他聽見辦公室里,槐姐平靜自然地跟江應拉家常,問他最近學習生活怎麼樣,問他在二高適不適應,覺得二高教學怎麼樣。
江應怎麼回答的他沒聽見。
等了有五分鐘,他聽見槐姐語氣逐漸低下去。
她說:「不用你說二高怎麼怎麼,其實我知道,都是自欺欺人,二高教學質量就是不好。江應啊,你有考慮過轉學嗎?」
游時腦子裡轟鳴一下。
轉學……?
「四中老師一直在跟二高聯繫,他們想讓你回去,」槐姐又說,「你知道,四中的教學質量比二高好多了,你在那一定比在二高發展更好,或許還能走保送……」
游時沒聽完,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他知道槐姐說的都是對的,江應確實更適合四中。
從辦公室回教室,路上路過了高二年級的榮譽牆。牆上,數學單科排名的下面,游時和江應的照片還是並列掛著。
游時看了那照片一眼,繼而又盯著自己的照片,自己照片的右下角被人畫了黑心小愛心,他卻低笑一聲:「是挺招人煩的,早知道不讓牛頭貼了。」
游時在那個瞬間,突然明白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是榮譽牆上照片的間隔,也不是他隨口說出的420分。
辦公室內。
槐姐說了一大通,江應卻始終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要高,卻始終安安靜靜低頭聽自己說話的少年,突然有點不捨得,「我知道你一定有要來二高的理由,但是……」
「槐姐,我是不會離開二高的。」江應突然開口。
「為什麼?」槐姐拍了拍桌子,「四中有保送,四中可以直接把你送去清北,你為什麼不去?」
「就算沒有保送,」江應看著槐姐說,「我一樣可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