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時按著他肩膀把他按在床上,又要伸腿去壓住江應的大腿,忽然聽見江應喑啞的聲音。
游時眼睛瞬間瞪大,眼底閃過驚訝和錯愕。
他抬頭,看見江應抬眸,劉海微微遮住他半隻眼睛,眸子裡的情緒看不清楚,只是用一種格外安靜的眼神,沉沉地看著自己。
「別鬧了,」江應用喑啞的聲音說,「好,我睡覺。」
這場華山論劍最終以游時的勝利而結束,游時用被子把江應包成了個粽子,乳白色的被子蓋在江應下巴處,游時做好這一切,直起腰,滿意地點頭:「睡覺,閉眼。」
看見江應閉上眼睛,他終於轉回身,躡手躡腳地走回書桌前,打開電腦,去做下午的訓練。
但做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江應喑啞的聲音,和看著自己的眼睛。
一句開玩笑的等級分低,就去刷十幾個小時分數麼?
他是傻子麼?
游時心尖像被掐了一下,心底酸軟一片。
江應就是傻子。
不是傻子會回江城一次又一次麼?會呆呆坐在咖啡店等自己放學麼?他就不怕等不到麼?
游時感覺自己像摔進了棉花團里,明明生氣又心疼,可渾身使不上力氣。
江應這時睜開眼,看著坐在書桌前的他。
江應那個瞬間覺得自己大概會記這一刻記很久。
安靜的午後,窗外爬著綠色的藤蔓,陽光透過葉子照到書桌前,斜斜地打在那個人臉上。外面是鳥叫,是午後行人的閒談,時不時有一兩聲汽車的鳴笛,遠遠地傳進來。
游時背對著他坐著,用食指小心翼翼地戳著鍵盤。
明明是冬天,可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這種場景平淡得,讓人覺得以前日日是如此,以後也應該日日是如此了。
游時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又回頭,涼涼地掃了江應一眼:「再不睡覺把你揍暈過去!」
江應笑著,閉上了眼睛。
—
這天下午游時沒再做新的題目,害怕劈里啪啦的鍵盤聲吵醒江應,而是找了幾道典型的例題看了看。
江應一覺睡到下午六點,睡醒,兩個人一起出去吃了個飯,又給江奶奶帶了晚飯。
江奶奶晚上去跳廣場舞,他們兩個就在屋裡複習。
之前游時晚上的時間有一半分給文化課,有一半分給競賽,最近因為複試在即,就全都變成了競賽,睜眼也是做題,閉眼也是做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