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應看見他站在陽光里,影子落在乾淨的暖黃色地板上,黑色衛衣的帽子亂七八糟地從衣服領後面伸出來,雙手插在兜里,笑著看向自己。
游時上下掃視一眼江應,「應哥,現在是你是什麼意思?是誰親完就要跑?」
江應眼睛瞬間睜大。
是誰親完就要跑?
我不想跑的,我只是等太多年了,像是中了彩票大獎一樣不敢信。
他眸光一沉,快步走過去,抓住他胳膊,極輕地碰了一下他嘴唇。
游時聽見江應地聲音落在自己耳側,帶著一點鼻音,「這次我沒有跑。」
一個人是不會隨隨便便親另一個人的。
除非那種感情是喜歡。
游時眨巴了兩下眼睛,茫然地感受著嘴角那個乾澀又溫暖的唇撤離。他悶哼一聲,在江應撤離的那一刻,下意識抬手按住他後腦。
「唔。」
陽光從半遮住的窗戶中照進來,地面落下一個方形的亮塊,窗簾飄飛,在下午五點的換衣間,兩個人在飄飛藍色窗簾掩映下,在暖陽與陰涼的交界處,安靜又貪婪地接吻。
「苦的。」江應鬆開他,皺著眉頭說。
「廢話,當然是苦的,」游時沒好氣地說,「昨天某人像狗一樣把我咬了,那是上的藥!」
江應深深地看他一眼,又偏頭吻下去。
游時忽然皺了下眉頭,想要推開江應,江應卻沒鬆開他。
他能感覺到江應鍥而不捨地攻擊破口處,把他嘴巴裡面上的藥全卷過來吃了。
「你他媽……」游時推開他,不知道是被親迷糊了還是被氣迷糊了,停了幾秒才說,「你他媽存心不讓我好過是吧。」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江應盯著他有點迷糊的眼睛問。
「不知道。」游時想了想,又補充說,「同學,鄰居,我叫你哥。」
江應氣麻了:「說,男朋友。」
「我有男朋友嗎?我怎麼不知道?」游時抓了抓頭發要走。
咚咚咚——
「時哥,江神,你們打完了沒啊?我們都換好衣服準備要走了。」
趙郵在外面扯著嗓子喊。
「這就來——」游時隨口應,江應這時拽住他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