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趴在桌沿, 小心翼翼地偷看。
「這是第多少天?」毛然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去, 幽幽地問。
趙郵抬起腕子看了一眼手錶, 「從槐姐把時哥叫起來,而江神在前面狂笑開始,這是第64個小時零3分五十二秒。」
「這麼精準?」劉曉聰訝異地問。
「從時哥盯著江神看的那刻我就掐表了,」趙郵驕傲地晃了晃手腕,「軍工級別防水, 你值得擁有。」
連續三天了。
經過趙郵觀察, 這三天, 游時拽著江應講了57張語法填空,總共570道題目, 涉及語法知識點將近140個。
游時桌子上除了上課會用到的課本,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 只剩下堆的滿滿的英語試卷。講過的英語試卷被他寫上筆記之後亂扔, 沒講過的試卷摞在一起, 看上去像山一樣。
57張卷子的語法填空,別說做題能做吐了, 就連講題的都能講吐了,偏偏這倆人像是故意較勁,卷子一張接一張,題目一道接一道。
「懂了嗎?」江應抬起眼睛問。
「會了。」游時沉吟一下,伸手要把卷子抽回去,這時一隻手忽然拍上桌面,壓住了卷子一角,游時抬起眼睛看向眼前人。
「講完了,」江應手指敲了敲桌子邊緣,低聲說,「將近600題了,還不算上類似例題,能牽一下了麼?」
游時看著他不甚老實的手,笑說:「先把剩下的卷子講了。」說完,朝那堆書山看了一眼。
「不想講了,」江應又往前傾了一點,半威脅地說,「牽不牽?」
游時掃了一眼教室,懶散地靠向椅子靠背:「教室這麼多人,不牽。」
嘩啦一聲,巨大噪音過後,一切都安靜下來,所有人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回頭,驚訝地看向教室後門。
江應雙手撐在游時桌前,微微彎腰,附身靠向游時,椅子倒在他旁邊。游時依舊在穩穩坐在椅子上,平靜地又充滿挑釁地抬起眸子看向他。
「牽不牽?」江應問。
游時手往前探了一下,小指碰了一下江應手背,就在江應心亂如麻的剎那又飛速後撤,只留給江應一個錯覺似的觸感。
「應哥……」游時軟軟叫著,又人畜無害地笑,「不牽。」
「那行,」江應深吸一口氣,沉聲說,「放學回家接著講。」
在此之前,二高狗仔隊隊長兼二班最大大太監趙郵眼看情勢不對,跟扎了翅膀似的從前門衝出去通風報信,他衝到槐姐辦公室,尖著嗓子說:「槐姐,班裡天花板要塌啦!」
「你說什麼玩意兒?」
槐姐戴上眼鏡衝到教室,剛從後門進去,就看見游時身體前傾,抓住江應領子,江應撐在桌上,俯下身子,危險地看著游時。氣氛劍拔弩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