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鬧哄哄的,而這場籃球賽的主角,江應背著游時,一點點走在學校里安靜的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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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時坐在醫務室床上,低下頭,看著半蹲在他面前的江應。
因為醫務室里暫時沒有醫生,江應看著游時紅腫的腳踝,等不了了,開了藥櫃就抽出跌打損傷藥,繼而半蹲在游時跟前,命令他脫鞋。
醫務室里浮動著灰塵,陽光打在江應側臉,游時垂眸盯著他,忽然想到很多事情。
他想起巷子裡,江應給他包紮,啞著嗓子說這是最後一次。江應家裡,他垂眸,看見他顫抖的睫毛,然後是句句緊逼的質問,混亂瘋狂的吻。
這次,是在醫務室。
醫務室的病床邊掛著白紗,用來保護患者隱私,風不時吹進來,白紗便輕晃,偶爾會擋住游時視線。
又在飄飛的剎那,他看見江應皺著眉頭,表情認真,一隻手扶住自己小腿,另一隻手輕輕地擺弄著自己的腳踝。
有點癢,游時忍不住想躲。
他看著江應在風中輕晃著的頭髮,忽然很想把自己手指插/進去揉一把。
江應手指不時撫過游時腳踝凸出白淨的腕骨,而後輕輕掐住兩側,扭了一下,皺著眉頭低聲問:「疼麼?」
「嗯?」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答覆,江應正要抬頭,一隻手突然插進他頭髮里,抓了一下。
江應帶著游時的手掌抬頭,失笑:「我問你疼麼?」
「哦哦,」游時又想把手抽回來,忽然想到,這是自己男朋友,抓下頭髮怎麼了?又僵持著沒動,低聲說,「不疼。」
「骨頭沒事,扭傷了,需要養幾天。」江應笑著。
「嗯,」江應垂眸,一手穩住游時小腿,另一隻手抓住他腳踝,忽然壓低了聲音,「游時,我喜歡你。」
「等會兒,你說什麼——」游時低頭追問,話剛出口,一陣令人牙酸的復位聲,游時下意識抓緊江應肩膀,抖了一下,脫口而出,「江應,我操\你……」
「嗯?」江應抬眸看他一眼。
游時一頓,大幅度地活動了一下腳踝,真的沒有剛才疼了。他卡了卡殼,乾笑著說:「我……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操\我大爺不行,」江應往他腳踝上利落噴雲南白藥,然後直起腰,湊近他的臉,「操\我可以。」
游時愣著,看著江應瞳孔里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表情,接著意識到什麼,紅著耳朵推開他的臉,嘴硬說:「滾蛋。」
「好。」江應作勢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