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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墨跡了十分鐘,倆人終於推門進屋。
游時坐在病床上沖倆人笑,吊兒郎當地說:「又沒什麼事,你看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水果。」
「吃屁,」趙郵一屁股在他床上坐下,「屁都沒有。」
他正要衝游時發飆,看了江應一眼又忍住了,只說:「七班玩陰的,你憑什麼攔我。比賽之前是誰說誰髒還不一定呢?結果我要衝上去干架一把把我嘴捂了。」
「比賽是比賽,」游時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身形舒展,聲音聽上去有點懶,「比賽就要贏得乾淨。」
他頓了頓又補充說:「至於玩陰的,那就不是比賽了,那是打架。打架什麼時候都可以……」
「我非要找機會幹他們一頓丫的!」趙郵仍舊氣憤填膺。
江應垂下眸子,一直沒說話。
在離開球場前,他和七班隊長擦肩而過。
「明天下午野球場,帶著你的隊員來。」江應在那個瞬間說。
聲音像一顆子彈,準確擊中七班隊長的太陽穴,等他驚恐地去找聲音來源,話音又像風一樣飄散。他回頭,只看見江應抱著游時的背影。
趙郵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游時沒仔細聽,閉著眼睛感受陽光。他兩隻鞋都脫了,正要盤腿坐在床上。
江應垂眸看了一眼:「別盤。」
游時看著他,心說自己現在真是一點自由都沒了,連坐姿都需要講究了。
「容易壓到。」江應往他還紅腫的腳踝那看了一眼。
游時順著他目光看去,看到自己露出來的腳踝,想到不久前有人輕輕碰著,莫名有點不好意思,又規規矩矩地坐好了:「噢。」
趙郵看著他時哥的乖乖聽話的神色。
媽的,忍不了了!這地方一刻也呆不下去!
他起身,衝出了醫務室。
「他怎麼了?」游時奇怪的問。
「出去恨去了,」趙雪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沒事兒,不用管他,你們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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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扭傷,游時的衣食起居由江應全盤接管。吃飯他送著,上下樓他背著,上廁所他扶著,游時被伺候地挺舒服,只有兩點不爽,一是醫生說得忌口江應全部做到,他已經連續三天沒吃到一口辣椒了;
二是他只是腳扭了又不是殘了,江應非按著他坐輪椅幹嘛呢?!
「不坐!」游時扶著江應肩膀掙扎,「我不坐輪椅!我坐出去我一世英名何在!」
「你說你想來操場,」江應垂眸,似笑非笑看他,「現在輪椅推來了你又不坐,那我抱你過去吧。」
游時:「?」
他的人生里是只有坐輪椅和抱這兩個選項了嗎?
「你自己說的,」游時惡狠狠看著他,「你說把我腿打斷,以後也不會推著我出去曬太陽,你說想都別想!」
「那時候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江應低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