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他一路蹦躂著來到翻牆寶地,趙郵糟心地看著他還有些腫的腳踝,不相信地說:「時哥,不行咱就別逞強了,你這樣子還能翻嗎?」
游時恨鐵不成鋼地甩了甩腳踝,接著平靜地看向趙郵:「上不去,過來,托我一把。」
趙郵:「……」
兩個人騎在牆頭上的時候,跟滿校園巡邏的保安對上視線。
游時被抓過很多次翻牆,都是在落地之後被抓的,沒有一次是在牆上被抓的,他翻牆的時候壓根沒有騎在牆頭上這個步驟。
「快快快快走!」趙郵嘴都結巴了,翻下牆就要跑。
「接我一把!」游時喊住他,身形往下探,「年紀輕輕我不想摔死!」
兩個人一路奔逃,噢不對,游時應該是蹦躂著逃。
趙郵幾次三番想背他,都被游時嚴詞拒絕,寧死也要保留最後的尊嚴。
兩人在燒烤店裡坐定,烤串上桌,游時拿起桌子上的瓶子瘋狂往裡撒著辣椒。
他撕了一口烤串上的肉,一邊興致勃勃跟趙郵訴苦:「你知道嗎?江應,他剋扣我口糧,辣的油膩的全都不讓吃,連辣條都給我收了。他他媽還把醫務室輪椅偷了,就放在教學樓下面……」
趙郵嗯嗯聽著,心說我看你也挺高興的。
游時突然止住話音,跟從旁邊經過的一個男生對上視線,那人腳打著繃帶,拄著拐,一步一蹦地到裡面去點餐。
這不是七班那個隊長嗎?
他看著他拄著拐的糗樣,沒忍住,低頭看就開始笑,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說:「報應來了,讓他玩陰招陰我。」
「什麼報應。」趙郵平靜往那看了一眼,又用胳膊肘戳了戳游時,讓他笑收斂點,然後壓低聲音說,「江神打的,你不知道?」
「什麼?」游時猛然抬起頭。
「那天打完江神就跟七班他們約了一場野球,表面上說是打球,其實就是去打架,」趙郵低聲說,「那天七班籃球隊的都去了,我們這邊都不知道,就去了江神一個。那天最開始就是正常打球,江神一個打對面五個,七班那群人又急眼了,開始玩陰的。後來真變成打架了,球筐還干報廢一個。」
「當時圍觀群眾多,警察一來都知道是誰先鬧的事,七班那群人都好幾天沒來上學了,」趙郵說著,又往拄拐的七班隊長那看了一眼,嘖嘖搖頭,「看樣子,除了被教育了,傷亡也有點慘重。」
游時聽他說著,盯著眼前那盤灑滿紅辣椒的烤串,忽然就吃不下去了。
他扶著桌子晃晃悠悠站起來:「走。」
「不吃了?」趙郵站起來的瞬間又擼完了一個串。
「不吃了,太辣了,」游時說,「不利於我恢復。」
趙郵:「……」
兩人出門,游時又突然頓住腳步,低著頭,一隻手搭在趙郵肩膀上,另一隻手在手機上面查導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