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時在走之前又回頭掃視一圈打掃完畢的房間,窗明几淨,他對江應的家務能力很滿意。
就是接吻能力不太行,游時嘴巴里,舌頭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他媽的又被這小子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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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奶奶和江應在廚房忙碌,游時幾次想插進去下手,都以廚房太小為理由被無情趕回,最後江應扔給他一個盆,盆里扔著兩瓣蒜,讓他蹲在廚房門口自己剝蒜玩。
游時拿著那個小不鏽鋼盆,瞪著在廚房裡忙活,繫著圍裙的江應:「打發叫花子呢!」
江應沒說話,肩膀在抖,似乎在笑。
江奶奶拍了江應一巴掌,氣道:「就是,打發叫花子呢!來,小時,我再給你兩瓣。」
游時:「……」
他蹲在廚房門口剝蒜,時不時往身後瞟一眼。江應系圍裙的時候,顯得腰更細了,他一隻手插兜,散漫地拿著鍋鏟,雖然飯味道做得很難吃,但是范足夠帥。
身後是熗鍋的煙火氣,飄來陣陣飯香。抽油煙機轟隆隆地響,他們相互交流幾乎要用喊的。
游時慢慢沉下心來,一點點去扒蒜皮。
客廳的巨大落地窗外綴著巨大暗紅的夕陽,夕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留下格子狀的暗影。
電視機里傳來春晚採訪的聲音,在游時的記憶里,春晚開始之前的倒計時似乎格外長。
他不知道有多少個年沒這樣過了。
之前幾乎每一次,都是自己在家裡,跟之前任何一天一樣,平常地起床,洗漱,打一天遊戲,打累了就在群里吹水。
阿姨過年的時候放假了,事先會給他留好幾天的飯菜,他不喜歡吃剩的,於是自己下手,弄點米飯,弄點拌飯醬,隨便吃點就算年夜飯。
然後就是電視機里春晚開始的聲音,他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春晚,直到睡過去。
他扒完了蒜,掏出叮叮咚咚的手機看了一眼。
在這個點就有人開始群發祝福,他難得有耐心把一個個小紅點消了,順手點進朋友圈看了一眼。
【媽:新年快樂。[圖片]】
【爸:新春大吉。[圖片]】
游玉書和喬清野的朋友圈幾乎前後腳,發的照片都是在餐廳,餐廳對面都坐著另一個人。但他們倆定位差了十萬八千里,可想而知對面的人究竟是誰。
他看著那兩條新年朋友圈,突然不知道應該有什麼表情。
江應這時走過來,抓著他胳膊把他薅起來,嘟囔著說:「別玩了,過來端菜。」
游時立刻把手機收了,笑著說「好」。
外面萬家燈火,家家團圓,他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