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打過省選,不知道那邊的難度,放假去我們機構吧,王老師更專業一點。」江應認真地說。
「嗯。」游時還是呆呆地點頭,看他側臉看了很久。
江應:「?」
游時啪一下把他正在看的書合上,猶豫著開口:「應哥,晚上,我可能要自己回去了。」
不等江應說話,游時立刻說:「等……等我爺爺奶奶回去就好了。」
江應眉頭微微皺著,垂下手,輕輕捏了捏他手心:「游小時。」
「嗯。」游時輕聲應。
「有事情別瞞我。」江應說。
「沒有。」游時一頓,抬頭看他,笑嘻嘻地搖頭。
保時捷停在二高門口。
學校門口巨大白熾燈照耀著那台通體黑色的豪車,光暈在它金屬的車身上流轉,大燈洞開,車一直沒有熄火,司機沒有下車,手一直握在方向盤上。
車後是從校門口湧出的穿著校服的學生。
游時拎著書包,斜甩到肩上,眼睛裡面全是淡漠。他一個人走出校門,在成群結隊的學生中間更突出了。
他面無表情地走近,拉開車門,彎腰上車,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在他身後,距離他幾步的距離,江應看著游時立刻切換成戰鬥狀態,掛上那副淡漠的什麼都無所謂的笑,無聲地張開一身的尖刺。
車輛轟鳴。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扭頭,漆黑的眸子盯著車輛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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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奶奶在過完元宵之後就回了老家,喬清野沒過幾天回了別墅。別墅大部分時候是安靜的,死氣沉沉的,小部分時候是充滿火藥味的。
游時除了餐廳,只呆在自己屋子裡。
每天被接送的日子過了幾天,游時感覺逐漸透不過氣,好像被扎在一個黑色塑膠袋裡,而袋口在一點點收緊。
「游小時。」江應輕聲叫正在晚自習上發呆的游時。
游時腦子裡其實什麼都沒想,偶爾有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他再看到那些畫面竟然沒什麼情緒了。
「嗯?」游時偏頭,沖他笑。
江應不忍心看他的笑,握緊了他的手。
「應哥。」游時往他這邊偏了偏,寫了一張紙條,壓在桌子上傳給他。
紙條上寫著四個字——
「我想親你。」
江應呼吸頓了一下,站起來要出門,輕輕拽了拽他:「去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