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激昂又悲憤,似乎演奏者把自身全部感情都投進去了,鋼琴像是一個大煉劍爐,他自己身為燃料,義無反顧把自己投了進去。
旋律飄在整個別墅上空,像是宣洩又像是質問。
聽得讓人難過。
琴房裡很黑,游時沒有開燈。
游時坐在鋼琴前,腦子裡面閃過很多東西。他手指不留餘力地觸上琴鍵,腳踏著踏板,鋼琴在晃,他自己也在晃。
當年練了許久也彈不好的曲子,這麼多年之後肌肉記憶姍姍來遲。
流暢的旋律從他指尖傾瀉而下,旋律裡面似乎藏了很多話。游時彈給自己聽,也彈給游玉書聽。
游玉書聽著樓上的音樂聲,打開手機通訊錄,翻找那個他從來沒打過的電話號碼。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搖晃的草葉,彬彬有禮地說:「是許夏槐老師嗎?」
「噢,」游玉書點著頭,「您說游時最近表現不錯,是老師教育的好。」
他又笑著嗯嗯兩聲,終於開口:「有個事想跟老師商量一下,游時下周……就不去學校了。」
與此同時,鋼琴聲戛然而止。
第67章 不歸路
周一, 學校。
校慶日放在周二下午,校領導對這次校慶非常重視,據牛主任說, 這次校慶要和上學期聯考成績一起宣傳。
這一天整個學校都在緊鑼密鼓地排練。下午各班各自排練,晚上進行第一次彩排, 第二天上午再走一次位。
但游時和江應一直沒露面。
「輕輕敲響沉睡的心靈~」
「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音樂老師簡單給二班人分了個聲部,後面的站講台上, 再後面站凳子上, 就這麼在教室里簡單地排練。
「班長,咱就非唱這首嗎?老掉牙了都。」劉曉聰抱怨說。
毛然然偷偷給了他一巴掌:「不然讓你去唱軍歌, 你自己選!」
「時哥和江神怎麼又沒來學校……」趙郵忽然說, 又奇怪地抓抓頭發, 「上一周他倆就來了兩三天吧。難道出什麼事了?」
「上上次周假我還看到時哥和江神去我家旅館開房,他倆能出什麼事?」劉曉聰說。
一群人同時停下,齊刷刷轉頭看向劉曉聰。
音樂老師涼颼颼地說:「劉曉聰,要不你上來唱?」
劉曉聰:「……」
中場休息,槐姐過來視察, 趙郵神神秘秘地沖槐姐招了招手, 又沖她展示隊伍里空著的位置:「時哥和江神真不來排練?我們位置一直給他空著。」
槐姐瞥他一眼:「合唱, 又聽不出來,你們頂上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