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了嗎?】
【江:廚房飯盒裡有早飯,保溫著的,記得吃。】
【Ys:我昨天晚上怎么喝醉的?】
【江:你非拉著我喝酒,然後你把你自己喝醉了。】
【Ys:?】
【江:真的。】
游時想了半天沒想明白,他只記得去網吧打遊戲,打到一半江應拎來了夜宵,之後他就斷片了。
游時感覺自己絕對被陰了,江應此人,絕非善類。
【Ys:在哪?】
【江:要來打我?】
【Ys:不打你。真的。】
過了一會兒,江應給他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里江應坐在角落,雪白的醫院,身邊都是人,腿上放著一本編程書,視頻一角還漏出來了兩本格外厚的參考書。鏡頭上移,露出心導管室四個字。
江應的聲音出現在畫面外:「在等著檢查啊。」
聲音清淺,慵懶又好聽。
接著鏡頭翻轉,游時對上江應眼睛,他眼睛看起來很疲倦,眼底很紅,有很多細小的紅血絲,卻彎著眼睛對他笑。
游時心尖忽然針扎一樣疼。
「教程編的怎麼樣了?」游時給他直接打了視頻。
江應下意識拍了一下旁邊的書,又立馬把鏡頭移過來對準自己,笑著說:「快弄完了。」
「用我幫忙嗎?」游時悶聲問。
「你半吊子水平,還是算了吧。」江應忍著笑說。
「誰半吊子?」游時攥起拳頭對準攝像頭。
「我,」江應立刻投降,「我半吊子。」
游時笑了下,繼而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我下午回學校。」江應忽然說。
「嗯。」游時垂著的頭點了點。
「去看你彈琴。」江應又說。
「好。」
掛了電話,游時去客廳把早餐吃了,吃完匆匆出門回學校排練。剛出門口,腳步忽然一頓。
小陳靠在車邊,和以往一樣嚼著擯榔,見游時出來,把嘴裡的擯榔吐了,走到后座拉開車門。
游時沉默地看他一眼,從旁邊繞過去,走在人行道上。
黑色的保時捷一直跟在他身側,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跟著他,別人出來遛狗,他像是出來遛車的。
